“第三处……”
“是天葬星域。”
短短四字落下,空气仿佛冻结。
“那是比太古更古老的混沌时代,先天神魔陨落后所化的墓场。空间破碎,法则错乱,时间倒流,因果顛倒。在那里,生死可逆,过去未来皆成虚妄。”
“那不是生灵禁区。”
“那是——法则的坟场。”
她抬眸,目光如刀:
“依臣妾推演,下一尊鼎,藏於天葬星域的概率,逾七成。”
“因为,只有那种连大道法则都崩乱扭曲的地方,才压得住人道至宝的气息,也最对墟那阴险算尽、把万物玩弄於掌心的胃口。”
洛曦一口气说完,抬眸望向顾天白,等他拍板。
在她眼里,“天葬星域”虽是最可能的落点,但危险程度早已不是“强不强”的问题,而是踏入即顛覆认知——那里是规则的坟场,是逻辑的废墟。贸然闯入,等於把自己这艘船,一头扎进正在全速运转的粉碎机里,连渣都不剩。
稳妥起见,本该先探前两处,哪怕扑空,也能摸清线索,再徐图天葬星域。
可顾天白听完,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隨手將手中的【鬼帝核心】拋出,直飞角落里正哄著小狐狸的南宫僕射。
“拿去,当零嘴。听说能淬炼刀意,让刚猛的刃多几分柔韧。”
南宫僕射下意识接住。一股刺骨寒意顺著掌心直衝神魂,怨念如渊,却让她精神为之一震。她竟察觉,自己那至阳至刚的刀意,竟对这颗漆黑核心生出本能般的渴望。
仿佛吞下它,阴阳便可交融,刀道立破瓶颈,登临新境。
她抬头看向顾天白,清冷凤眸中掠过一丝复杂,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感激。
“至於你。”顾天白目光转向还在抽噎的小狐狸,嘴角扬起一抹坏笑,“朕的船上,不养废物。蜜罐没了?想要新的,就得自己挣。”
“挣?”胡夭夭抬起泪汪汪的小脸,一脸茫然。
“嗯。”他抬手一指星图上那片被洛曦標成血红的区域——天葬星域,“听说那儿有『道蜜,是先天神魔的道果所化。”
“一滴,顶你从前那一整罐。”
“道……道蜜?”胡夭夭眼睛瞬间亮了。
水润大眼里,悲伤顷刻蒸发,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嚮往。口水不受控制地滑下唇角,她自己都没察觉。
“洛曦。”
顾天白不再看那只秒变贪吃模式的小狐狸,淡淡开口。
“设航向,目標——天葬星域。”
“全速前进。”
“陛下!”洛曦心头一紧,脱口而出,上前一步想拦,“天葬星域法则崩乱,进去就是九死一生,我们……”
“危险?”顾天白终於睁眼,斜她一眼,语气轻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朕的船,在朕的地盘上走,有什么好怕的?”
“朕说这方天地的法则长什么样,它就得长什么样。”
话音平淡,却比万古大道更霸道,比诸天神明更不容置疑。
洛曦张了张嘴,所有关於风险推演、战术预案的话,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