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洛曦脸色骤然惨白如纸,指尖死死扣住控制台边缘,指节泛白,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仿佛灵魂已被抽离。
与此同时,南宫僕射的眼前,也浮现出属於她的“命运”。
她看见——顾天白与那名为“墟”的幕后黑手,在诸天尽头展开最终一战。
那一战,打得星河倒灌,万道崩裂,天地归墟。
而在胜负將定之际,一道足以湮灭一切的杀招,绕过顾天白,直取他身后那个纤弱的身影。
她看见自己,没有半分迟疑,迎著那道毁灭之光,纵身扑上。
以身为盾,以魂为墙,以道为引,替他承受了这本该落下的终焉一击。
她在他的怀里,一点点消散,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来不及说出。
只看到,他那双素来慵懒、漫不经心的眼眸,第一次,染上了名为“悔恨”的情绪。
那是怎样的一种遗憾?
是求而不得,是眼睁睁看著所护之人在怀中逝去,却无力回天的,终极不甘。
南宫僕射呼吸一滯,胸口仿佛被重锤砸中。
怀中的小狐狸不知何时悄然甦醒,瞪大双眼望著虚空,忽然张嘴嚎啕大哭。
在它眼中,顾天白正拿著一把巨大的金勺,一勺接一勺,把那罐它拼死抢来、视若性命的“道蜜”,全餵给了旁边那条金光闪闪、又粗又长的大肥虫!
那一刻,它的小世界彻底崩塌。
天塌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的糖,被別人当零食餵了蛇!
那是比大道崩毁还要沉重的,终极悲痛!
虚空中,“命运”的意志缓缓低语,带著居高临下的悲悯: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的结局。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他越强,你们就越会因他而毁灭。”
“这,便是爱与守护的代价。”
这一言,足以摧垮任何修士的道心。
可顾天白,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甚至还慢悠悠掏了掏耳朵,嫌弃地瞥了一眼那张悬浮於天际、哭丧著脸的巨大面孔:
“我说,你是不是对『剧本这两个字有什么误会?”
“你这套玩意儿,顶多算个三流写手喝醉后在酒馆编的狗血话本。”
“漏洞满篇,逻辑稀碎,除了强行餵屎,毫无营养。”
“简直是在侮辱『悲剧这个词本身。”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像是沉睡的凶兽终於甦醒。
“不过看在你演得这么卖力的份上,朕就大发慈悲,给你补一课。”
“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执笔。”
他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对准那由万千法则凝聚而成的命运巨脸。
“你说『註定?说万事有因,有果,因果成命,命织为运,一切都在闭环之中循环往復,永世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