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白见眾人依旧痴傻模样,不耐烦地咂舌。
他踱步至南宫僕射身前,將手中那枚流转著无尽玄机的【命运之种】,像扔废品一样隨手拋了过去。
“拿著,送你了。”
南宫僕射下意识接住那枚晶体,掌心一暖,仿佛握住了某种沉甸甸的宿命。温润如玉,却压得人呼吸微滯——连她体內蛰伏的刀意都躁动起来,竟在排斥与渴望之间剧烈拉扯,宛如天性相衝又彼此吸引。
“陛下,这是……?”
“一个失败者的遗物。”顾天白轻描淡写,语气像在谈论路边捡到的一块石头,“他的道是『万物皆有定数,而你走的是『我命由我不由天。正好,针尖对麦芒。”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吃掉它。”
“什么?”南宫僕射一怔,以为自己听岔了。
“吃。”顾天白重复,眸光戏謔,像是看一只即將被投入迷宫的小白鼠,“看看是你的『我能消化它,还是它的『命定把你同化。”
“就当是第三课。”
南宫僕射攥紧晶体,沉默良久。
她盯著顾天白那张写满“坐等好戏”的脸,又低头看向手中这颗足以让诸神癲狂的法则结晶——剎那间,她好像懂了。
懂了他的“道”。
那是把万法当玩具,將神魔作棋子,以苍穹为纸、眾生为墨,只为快意执笔的极致自我。
囂张到了骨子里。
荒唐到了巔峰。
就在她心神震盪之际,怀中的小狐狸终於悠悠转醒。
胡夭夭揉著眼睛,迷糊中瞥见南宫僕射手里那枚晶莹剔透、闪著诱人光泽的东西,鼻子不自觉地抽了抽。
“南宫姐姐,这是糖吗?甜不甜?”
“大概是榴槤味的。”顾天白慢悠悠开口,语调拖得绵长,“爱的人当仙酿,恨的人当毒药。要不要来一口?”
胡夭夭脑袋摇得飞快,活像避瘟神。
她最怕那味儿了。
顾天白懒得再理这两个一个纠结吞法、一个嫌弃口味的傢伙,转身走向仍倒掛在半空的洛曦。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那张素来清冷的脸此刻布满茫然与动摇,眼底碎光黯淡,像是信念崩塌后的余烬。
“怎么?”他挑眉,“嚇傻了?脑子转不动了?”
洛曦浑身一震,如梦初醒。
对上顾天白近在咫尺的目光,心头猛地一缩。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发不出声。
“蠢货。”他毫不留情,抬手“啪”地弹了下她额头,“朕是执笔人,你是朕的笔。”
“剧本再惊艷,没笔写出,也不过是脑內幻想。”
他抬手,指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