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那本该与他心念相通的始皇金人,突然抬起手臂,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的一记耳光,抽在旁边另一尊金人脸上!
那一声脆响,炸穿星海,迴荡在整个仙秦上空。
不止那被扇懵的金人愣住,整个帝国都傻了眼。
帝驾之上,李斯与赵高瞪圆双眼,眼珠几乎脱眶。
他们望著那尊打完人还摆出“你看啥”的挑衅姿態的始皇金人,三观当场碎成渣。
镇国金人……內訌了?
这比顾天白踹塌咸阳宫大门还要离谱!
嬴政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清楚感知到,自己留在金人体內的帝王烙印,已被一股诡异霸道的力量污染。
他仍能操控它。
但……它不再纯粹。
它有了“想法”。
不再是冰冷无情的战爭机器,倒像个会闹情绪、耍脾气、甚至敢动手打同事的刺头员工!
“你对它做了什么?!”
嬴政咬牙切齿,每个字都从牙缝里蹦出来。
“没干嘛。”
顾天白摊手,一脸无辜。
“就是觉得它太死板,太无趣,顺手加了点『人性。”
“算是你送我一口锅的回礼。”
“不用谢。”
说完,他再不多看那位濒临暴走的千古一帝一眼。
转身,踱步回到洛曦与南宫僕射身旁。
“收工,回家。”
他拍了拍手,目光扫过这艘只剩龙头的“破船”,微微撇嘴。
“看来,得走路了。”
语毕,他真就双手拢进袖中,步伐悠然,如同閒庭信步,径直朝归墟方向走去。
洛曦与南宫僕射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读出一丝苦笑。
也只能跟上。
胡夭夭早就嚇破了胆,死死抱住南宫僕射的大腿,一步都不敢挪,整个人抖得跟筛子似的。
三人一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在仙秦帝国数千万大军与一位暴怒帝王的注视下,像是饭后遛弯般,优哉游哉地踏进了那片象徵混乱与未知的归墟。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那道刺目的白光之中,咸阳宫前压抑到极致的死寂,才被一声震碎星辰的咆哮猛然撕裂——
“顾!知!白!”
嬴政的怒吼裹挟著实质化的音波,所过之处,星辰崩裂,虚空震盪!
“朕与你,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