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白衣身影,走得太过隨意了,仿佛巡视自家后院,连杀意都懒得掩饰——因为他根本不需要。
她以为自己早已习惯这位陛下的离谱操作。
可眼前这一幕,还是把她震得脑中一片空白。
那是“秦殤”!一个由仙秦军魂为骨、六国怨念为血构筑而成的死亡帝国!
比幽冥更冷,比地狱更暗。
结果呢?
陛下下去走了几步。
整个帝国就开始塌了?
这不是征伐,是降维碾压。
是神明拎著扫帚,来清理自家发霉的地下室!
“不——!!”
一声怒吼自大陆最深处炸响,比之前更狂、更疯,几乎撕裂空间。
“住手!”
“住手!你这混帐东西!”
“那是朕的子民!朕的军队!”
“你竟敢……净化他们?!”
咆哮未落,天地剧震。
轰隆——!
大陆核心处,一座通天彻地的巨大骨殿猛然爆开!那殿比所有城池加起来还要恢弘,狰狞如巨兽张口,竟是用亿万骸骨熔铸而成。
一道身影冲天而起。
黑帝袍,平天冠,面容与嬴政七分相似,却更显阴鷙苍老。周身缠绕的不是龙气,而是冻结灵魂的死雾,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出霜痕。
他手中高举一尊青铜大鼎——锈跡斑驳,遍布刀痕剑印,鼎身上本该刻画山河的图腾,早被无数扭曲人脸取代,每一张都在无声嘶吼,痛苦癲狂。
雍州鼎!
顾天白终於停下。
人皇金光如潮水般收束,止步於百丈之外,仿佛前方有无形屏障。
光內,安寧祥和,万物归元。
光外,死气翻涌,怨魂低泣。
一线之隔,宛如生死两界。
“总算出来个能说话的。”他歪了歪头,目光斜斜打量半空中那位黑袍帝王,语气淡得像在菜市场挑萝卜,“你这地儿,风水差,格局小,装修更是惨不忍睹——连个活气都没有,跟殯仪馆似的。”
这话传入【神武一號】舰桥,洛曦嘴角一抽。
这里是死国啊……要什么火气?
而那黑袍帝王,早已气得浑身颤抖。
死灰色的脸皮抽搐不止,眼中黑焰狂飆,几乎要喷出眼眶。
“擅闯吾国!”
“净化吾民!”
“你——该——死——!”
“你……到底是谁!”他嘶吼,声浪撕裂死寂,裹著滔天恨意,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震颤,“你身上的皇气……为何比那逆子,还要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