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我们继续?”
“嗯,等下。”
厉衔青从办公椅懒洋洋地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刚才何总编站立的地方。
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辞呈。
“程簪书”三个字,写得还真是很好看。
她小时候跟著张若兰那个不成器的妈,后来被接回大院,程文斯又长期外派公干,没人管她的学习,她长到九岁,连握笔姿势都是错的。
是他握住她的手,把她圈在身前,教她一笔一划正確书写。
最开始教的,便是“程簪书”三个字。
然后是,“厉衔青”。
再然后是,“我爱哥哥”。
他把辞呈拿在手里,细细欣赏了一会儿,心满意足了,隨即,小心翼翼地对摺,再对摺,妥帖地收进西装口袋。
旁边的老专家:“?”
总裁怎么回事。
价值万金的武器设计图不收,从地上捡垃圾废纸。
*
翌日,何总编亲自来到程记者那间比他还大还豪华的办公室,向她匯报,坚决不批准她的辞职。
如果想他批准她的辞职,除非她先把他开了。
寰星的辈份从没这么乱过。
簪书一听,不用问,立即就明白了是谁搞的鬼。
她和厉衔青,回到京州的这些天,一直在冷战。
存心耗著,看谁先低头。
她无数次想坐下来和他好好谈谈,他不给她机会,也说不准是不是在故意躲著她,每天回家都很晚。
簪书压根儿没有时机开口。
他当然不会同意她辞职。
……她也总不能真去法院起诉他。
算了。
她要离开寰星,谁也拦不住。不过,目前的情况,她离职的话也暂时不知道要去哪里。
奎因·弗雷斯特死亡,盘踞赛鲁多年的k集团彻底垮台,簪书正在著手整理有关材料罪证,打算一併提交给国际刑警。
松庭有书房,她在家里也可以办公,只不过,每当她待在里面,总会不受控制地想起以前在那儿发生过的……呃,情景。
终究还是办公室的环境更能令她心无旁騖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