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簪书扑过来,抓住温黎的手。
“小黎姐我、我和你说,坏哥哥不理我了,他也不肯和我说话,我叫他他不应,还要睡我,呜……”
眼见著就要哭了。
小丫头心里果然有烦心事,而她口中委屈念叨的“坏哥哥”,除了那位眼高於顶的,温黎从没怀疑过还有第二人。
妹妹这么可爱,怎么会有坏心思。千错万错,一定都是那位厉扒皮的错。
温黎把簪书扶起,让她坐好,抽出纸巾,帮她擦快滚到眼眶的泪,联想到她刚才碰杯时所说,不难猜出:“是因为你要当调查记者?”
姓厉的这么多年,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送给妹妹当耳环,如果说真有什么事,能让他狠下心来不理妹妹,那一定是存在某些他不能妥协的情况。
答案呼之欲出。
簪书终於还是要当调查记者。
“我……我想当调查记者有什么错,每个人都会有自己想干的事情。我理解他怕我遇到危险,可是……世上有什么是绝对安全的呢?”
“警察难道不危险吗,消防员难道不危险吗,医生尚且都要担心医闹呢,我的师兄师姐,当战地记者更不必说……在危险还没发生的时候,就先因为害怕而停止不前,这样对吗,难道,难道怕遇到交通事故,我就永远別开车出门了吗?”
簪书低声喃喃,抬著湿漉漉的眼睫,困惑地看著温黎的双眸。
“別人就没管得这么严的……小黎姐,你去探矿就不危险?大、大山哥他也没干涉过你……”
都醉迷糊了,还能有理有据地类比。
温黎把替她擦泪的纸巾收回来,攥著搁在大腿上,有些哭笑不得。
“傻妹妹,我和你不同,我在外面跑,是因为我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崔家那个家,不回也罢。
“而且。”温黎苦笑地垂下眼帘,“崔峻山不管我,是因为他不爱我。我是死是活,对他而言没有区別。”
簪书的脑子已经拐不过来。
“怎么会呢,大山哥他……”
“男女之欲,不是爱。”温黎说。
簪书呆呆地看著她,视线迷迷朦朦的,似懂非懂。
温黎十分清楚此刻的簪书醉了,听不明白,但是也只有簪书听不明白的时候,她才敢把心中那些不能宣之於口的秘密说出口。
“小书,你知道吗,其实小时候,我一直都很羡慕你。”
温黎顿了下:“甚至,有点嫉妒你。”
“唔,小黎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