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长大的孤儿院,有个生活老师,对我而言,是妈妈一样的存在,我在被崔家收养之前,一直和她生活在一起。她……她得了很重的病,每天都要花好多钱,我和养父母说过,跪下来求他们帮帮我,但是,他们不愿意。”
“崔峻山知道了,以此作为要挟,他给我钱,逼迫我和他上床。”
“他那时……还不到二十。”
怎么会有爱呢。
男女之欲,从来都不是爱。
他让她觉得,自己不过是个为了钱,就能出卖身体的妓女。
那种感觉,真的糟透了。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夜晚的降临,对她而言变成了一件恐怖非常的事情,因为那意味著他会来到她的房间,对她进行无穷无尽的索取。
这是不对的,他是她的弟弟啊!
她明明厌恶极了,明明该感到噁心,但是,她却控制不了身体的反应,而他还为此感到骄傲自满,说著混帐话,拆穿她,羞辱她。
在这样的极致自我撕扯与矛盾之下,她没有丝毫心理准备,迎来了第一次怀孕——她之所以会发现,还是因为已经有了出血跡象。
孩子没保住。
来得悄无声息,走得也悄无声息。
而崔峻山,由始至终都不知道。
他没有知道的必要。
这种禁忌扭曲的关係,总有一天会结束,她每天都在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因此,当她意外撞见,簪书居然不住校,而是和厉衔青住在一起时,第一反应就是要疯了,这怎么能够!
从小看著长大的妹妹竟和她遭受了一样的事情。
如果说她对大山还有反抗的余地,那么,簪书对上厉衔青,一点自救的可能都没有。
原生家庭根本不管,而妹妹的性格又乖又软,小兔子遇上凶暴龙,实力的悬殊,地位的不对等,带来的必定是情感与爱欲上的绝对压榨。
毕竟,厉衔青长得就一脸很会强迫人的样子。
她当然知道表象看上去,厉衔青对簪书很好,然而,单看表象,外人也会觉得崔峻山对她无微不至,任她予取予求。
她尝试过接近簪书,看她是否需要帮助,可惜,簪书还没意会到她的意思,那个敏锐的男人就已经察觉,彻底把她和簪书隔离开来。
她清楚体会到陷入一段畸形的感情有多痛苦,她只能不断逃离人世间,让自己往世界上最人跡罕至、最原始野性的地方钻,想著就算死掉也无所谓。
可惜,不管她逃去哪里,崔峻山都会想到法子把她逮回来。
日復一日,没有尽头。
还好,簪书比她幸运。
厉衔青多半也是个喜新厌旧的,没多久,玩腻了吧,两人就分了手。
簪书在美国的时候,她特地去看她,想著要安慰她。也想祝贺她,才两年,就逃脱了这种变態掌控。
结果,靠近了看,发现事情似乎和她猜想得不一样。
簪书和厉衔青,並不像她和崔峻山。
世上毕竟不是谁都会像她这般跌跌撞撞,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