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看见一位老者在他学生的搀扶下,拄著拐杖,颤颤巍巍地走过来。
是厉延当年读博时的导师。小时候,厉衔青经常跟著厉延上门拜访。
现如今,老者在深域掛了个名誉头衔,也算是研究室里一眾青年科研工作者的领头羊了。
別人厉衔青还走得掉,而这位,厉衔青確实要给面子。
就看了眼老教授的时间,再回眸,甜品台边的小狐狸精已经再次溜走了。
“小厉,关於这次的星环系统卫星回收问题,我有个设想,想和你谈谈,现在方便吗?”
厉衔青也很想维持一贯的温和有礼貌,想了想,回答:“老师,我现在还真的挺不方便。”
“呃?”
“实不相瞒,我要去哄我老婆。”
老教授的眼底闪过讶异,隨即,心照不宣地笑了。
终究是年轻人,他也不是不能体谅。
“好吧,那你有空再找我。”
“下周吧,这周我都没空了。”
要专心哄老婆。
他的老婆,超难哄。还会跑。
三言两语把老教授打发掉,厉衔青转身,大步走到甜品台旁。
一眨眼的工夫,鱼鉤精又不见了。
甜品台上摆著五顏六色,造型各异的蛋糕,有的是自家甜品师做的,有的是宾客带来的,都十分精致。
高矮大小不一的蛋糕森林中,厉衔青一眼就看到了那只小蛋糕。
確实很小,圆圆的,不及他的巴掌大。
对比起其他蛋糕高超的裱花技巧,这只蛋糕的饰面偷懒得显眼,纯白的奶油表层,只装饰了一些蓝白色的三色堇,和几片清香木叶。
不过,还不错。
排列得很有美感。
程书书亲手为他做的蛋糕,怎么可以摆在这里,要是被哪个不长眼的吃了,他能堵到大后年。
厉衔青一个眼神,把附近的一名服务员喊过来,下巴朝小蛋糕昂了昂。
“这只打包。”
服务员很快找来了合適的打包盒,动作熟练地把蛋糕装进透明的方形盒子里,绑好绸带,递给厉衔青。
厉衔青单手拎著,明明是他的生日,却像准备去参加谁的生日宴。
就这样漫无目的却又目的性明確地,一手挽著西装外套,一手拎著蛋糕,满山庄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