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事情拖这么多天没解决,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簪书被捏得蹙起了眉,又困又累,又酸又疼,万分吃力地睁开眼睛看他。
“干什么?”
厉衔青却没回答。
鬆开她,让她自个儿坐好,他从一旁拿起男式睡袍穿上。
背对她的时候,簪书看到他结实的背肌上全是乱花花的指甲抓痕,而当他转过来,宽阔的肩膀上还留著一枚枚深浅不一的小巧牙印,脖子有,胸前也有。
最重的一枚,深得都快血了。
簪书:“……”
谁叫他要那么……
他活该!
腰带隨意地绑了绑,厉衔青捡起西装外套,从內侧的口袋取出收在里面的感谢信,瞟簪书一眼。
“程书书,本事越来越大了,我的礼物,你都敢叫別人转交。”
“……”
她不是叫別人转交,她是叫何叔收起来。
原本也没打算今天送他。
她不说话,厉衔青似是也懒得和她计较,走过来,站在床边,把已经摊开的纸张递给她。
“快把我的星星重新折好给我。”
簪书拥著薄被坐在床上,挡得了前面,挡不了后面。但是也无所谓了,她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前前后后,他哪里没看过,没亲过。
瞧见他的动作,缓缓抿了抿唇。
没伸手接。
“……你不是不稀罕么?”
“谁告诉你我不稀罕?”
怎会不稀罕。
厉衔青垂眸看著她。
他老婆那么小一只,香香软软,娇滴滴的小公主,在家里一件粗重活都没干过,却为了他,深入虎穴,指挥作战,把世间最邪恶骯脏的犯罪集团连根拔起,还因此得到了官方的褒赏。
她把这份荣耀,折成星星,送给了他。
他怎会不喜欢。
她的心意,弥足珍贵,比漫天星辰耀眼,只为他一人独占。
他如何能够不喜欢。
他爱死了。
但是,喜欢是一回事,立规矩是另一回事,该立的夫威还是得立,免得程书书一有点成绩就沾沾自喜忘乎所以,下次再给他来这么一出,他脆弱的心臟可禁不起蹂躪。
簪书看著眼前的男人黑眸微眯,一脸高深莫测,像高兴又像不高兴,半天不吭声,搞不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