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已丧心病狂。他干脆关了茶坊,买了足够一月的米粮肉菜,搬去与武大郎夫妇同住,闭门不出。院门用粗木顶死,窗户钉上木板,任凭西门庆在外如何叫骂、破坏,三人只作不闻。院内,戚成崆开始对武大郎进行“地狱式”特训。他凭着前世对北宋科举制度的深入研究,断定此次秋闱,主考官、县令陈文昭喜好清正刚直之风,考题必是“咏志”类的诗文。他搜肠刮肚,将后世那些足以流传千古、却又符合此时文风的诗句一一筛选,最终,目光锁定在一首诗上,明代名臣于谦的《石灰吟》。“大郎,你听好!”戚成崆神情肃穆,一字一句地教道,“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骨碎身浑不怕,只留清白在人间。”武大郎虽识字不多,但这诗语言质朴,意境高远,竟一学就会。他日夜背诵,将这首诗烂熟于心。戚成崆又为他详细讲解了诗中的寓意,告诉他,此诗表达的是一种不畏艰难、坚贞不屈的品格,正合考官心意。院外,西门庆的报复愈发疯狂。他见武大郎闭门不出,竟亲自带人,在院墙四周堆满柴火,只等时机成熟,便要杀人灭口。左邻右舍敢怒不敢言,官府也装聋作哑。秋闱前三日,武大郎因连日苦读和担惊受怕,急火攻心,口舌生疮。潘金莲也无心饭食,小院内愁云惨淡。戚成崆掐指一算,对二人道:“莫急,莫急。我算定,明日午夜,必有贵人相助,解此危局。”武大郎与潘金莲将信将疑,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这“神算”了。次日午夜,月黑风高。西门庆果然亲自率领一众恶奴,将武大郎家团团围住,柴火堆得齐腰高。西门庆手持火把,面目狰狞,疯狂大笑:“武大郎!潘金莲!还有那老虔婆!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我要将你们烧成灰烬,方解我心头之恨!”说罢,他将火把扔向柴堆,烈火瞬间腾起,浓烟滚滚。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一声怒吼,如虎啸山林:“住手!”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从巷口疾冲而来。来人身材魁梧,相貌堂堂,正是那景阳冈上打死猛虎的新任都头,武松!原来,武松奉知县之命外出公干,今日方回。他本欲趁夜给兄长一个惊喜,却不料见到如此一幕。武大郎在火光中看见弟弟,如见救星,扒着窗棂嘶声大喊:“二郎!救命啊!”武松目眦欲裂,三两下便将西门庆及其恶奴打翻在地,随即不顾烈火,一脚踹开院门,冲入火海,将武大郎、潘金莲和戚成崆一一救出。“大哥!你们没事吧?”武松急问。“没事,没事,多亏了二郎你……”武大郎惊魂未定,老泪纵横。武松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西门庆,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一把抓起西门庆,怒喝道:“你这恶贼,竟敢害我兄长!今日饶你不得!”说罢,竟将西门庆及其恶奴,一个接一个,全部扔进了熊熊烈火之中!惨叫声此起彼伏,西门庆等人瞬间被火焰吞没,烧成了焦炭。一个在远处放哨的恶奴侥幸逃脱,连滚带爬地去县衙报官。次日,县衙来人,见是武都头杀人,不敢放肆,但仍以“杀人罪大”为由,将武松带走。武大郎悲痛欲绝,戚成崆却安慰道:“大郎莫急,只要你在明日秋闱中夺得第一,县令必会看在你面上,对二郎从轻发落。”武大郎闻言,强忍悲痛,收拾心情,准备应考。秋闱当日,考场外人头攒动。武大郎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矮小猥琐,引来众考生和考官的一阵嘲笑。然而,在考场中,当试卷他看到考题果然是“咏志七言绝句”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不假思索,提笔蘸墨,将那首苦背了无数遍的《石灰吟》,一笔一划,歪歪扭扭地誊写在试卷上。主考官陈文昭本对这小矮子不屑一顾,但当他的目光落在试卷上那四行诗时,浑身一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骨碎身浑不怕,只留清白在人间。”这……这诗!陈文昭反复吟诵,只觉一股浩然正气扑面而来。诗句质朴,却字字千钧,将一种坚贞不屈、视死如归的品格,表达得淋漓尽致。这绝非一个寻常腐儒能作!这字迹扭曲不堪,却透着一种纯朴的真诚……陈文昭再看武大郎,只见他虽相貌丑陋,但眼神清澈,神情坦然,毫无惧色。陈文昭心中暗叹: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此子,大才!三日后放榜,整个阳谷县都震惊了。秋闱头名,赫然便是那卖炊饼的“三寸丁”,武大郎!县令得知武大郎是武松的兄长,又见其确有“真才实学”,慌忙找了个“西门庆纵火行凶在先,武松救兄心切在后”的由头,轻判了武松的死罪,改为发配孟州,服役三年。紫石街的小院已毁,戚成崆便带着武大郎和潘金莲住进了自己的茶坊。武大郎成了阳谷县的新晋才子,潘金莲也洗心革面,安心相夫。戚成崆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他凭借一己之力,改变了这三人的命运,也改变了《水浒传》的剧情。然而,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武松发配,西门庆已死,更大的风暴,或许还在后面。但至少,此刻,这小小的茶坊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希望。武大郎捧着那卷象征“功名”的文书,憨憨地笑了。他终于,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三寸丁”了。武大郎中了举,即将踏上仕途。武松发配,未来的路依旧凶险。而他自己,一个“神算王婆”的身份,又能在这即将倾覆的北宋王朝,掀起怎样的风浪?戚成崆抬头望向汴京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算命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