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的狂暴,地震的撕裂,雷霆的毁灭……皆是力量的一种。”戚成崄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漠然,“你的攻击,空有浩大声势,却散而不凝,杂而不纯。对本宫而言,不过是一池混杂的锻打之水,虽烈,却正好淬炼杂质,强健筋骨。”说话间,她已经走到了距离波塞冬宫殿不远的海面。波塞冬又惊又怒,厉声咆哮:“放肆!海神之怒,岂是你能揣度!地震,裂海!”他猛地将三叉戟刺入脚下宫殿!顿时,整片无尽怒海剧烈震动,仿佛海底有无数条巨龙翻身!海面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恐怖的地心引力与毁灭性的震荡波从裂缝中喷涌而出,要将戚成崄连同这片海域一起,拖入地心碾碎!这是波塞冬的地震神权,能引发灭世天灾。戚成崄身形随着裂开的海面与恐怖的震荡波上下起伏,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但她并未试图对抗或逃离这覆盖性的天灾,反而再次闭上了眼睛,彻底放开了防御,将“挨揍就变强”血脉催发到极致,去感受、去承受、去尝试吞噬那来自大地深处的、狂暴的撕裂与震荡之力!“轰!隆隆隆……!”地震的力量疯狂撕扯、震荡着她的身体。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内脏仿佛要移位。但她体内的血脉,却如同最饥渴的海绵,疯狂吸收着这前所未有的、来自大地深处的“揍”。她的身体,在毁灭性的震荡中,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变得更加致密,对震动的抗性飞速提升,甚至开始隐隐把握到一丝“大地脉动”的规律。当最强烈的一波地震过去,海面渐渐平复,戚成崄重新睁开眼,身上那水波雷光之中,又多了一丝厚重沉凝的土黄色光晕。她的气息,再次攀升,已然稳稳压过了波塞冬。“还有什么?马匹?”戚成崄看向脸色煞白的波塞冬。波塞冬眼中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最强大的攻击,对这个敌人毫无效果,反而像是在给对方进补?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但他毕竟是海神,骄傲与愤怒让他做最后一搏。“万马奔腾!踏碎她!”他嘶声吼道,三叉戟指向天空。乌云裂开,无数匹鬃毛如同燃烧火焰、四蹄缠绕着风暴与雷电、体型堪比小山的神骏天马,嘶鸣着从云层中奔腾而下!这些天马并非实体,而是波塞冬马匹神权与神力结合的造物,冲锋之力足以撞碎神山。万马奔腾,蹄声如雷,天空与海洋都在颤抖,朝着海面上的戚成崄发起了毁灭性的集团冲锋!这是波塞冬最后,也是最直接的冲击手段。戚成崄看着那如同金色洪流般倾泻而下的天马群,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依旧没有闪避,只是微微屈膝,摆出了一个最基础的、承受冲击的姿势。体内血脉之力奔腾,体表那水波、雷光、土黄三色光芒交织流转,化为一个模糊的、仿佛能卸力、吸收、转化的力场。“轰!轰!……”天马洪流狠狠撞在了戚成崄身上!每一匹天马的撞击,都堪比一座小山砸落!恐怖的动能与冲击力疯狂倾泻!戚成崄的身形被撞得不断后退,在海面上犁出深深的沟壑,淡金色的身躯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散架。然而,她始终没有倒下。体表的三色力场疯狂闪烁,将一部分冲击力导入脚下海洋,一部分强行吸收、转化为淬炼身体的能量,还有一部分,则被血脉以一种玄奥的方式存储了起来。她就像一块被万钧重锤反复锻打的、越来越坚韧的神铁,虽然看似摇摇欲坠,实则本质正在发生着惊人的蜕变。当最后一匹天马在撞击中化为光点消散,海面上,只剩下剧烈喘息、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的戚成崄。她身上光芒流转,气息虽然有些起伏,却比之前更加凝练、强悍,甚至隐隐有风雷之声从体内传出。她缓缓直起身,看向宫殿露台上,那已经面无人色、三叉戟都差点握不住的波塞冬。“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波塞冬的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他所有的攻击手段用尽,却奈何不了对方分毫,这让他最后的骄傲与战意,彻底崩溃。戚成崄没有回答,只是再次抬起了右手。这一次,那柄消失的“寰宇镇世锤”自动出现在她手中,锤头之上,那吞噬了前九层各种力量法则后形成的、暗沉的混沌流光,似乎变得更加内敛,却也更令人心悸。“你的揍,本宫挨完了。现在,轮到本宫了。”她声音平淡,却带着最终审判的意味。波塞冬肝胆俱裂,哪里还有半分海神的威严。他“噗通”一声,竟直接从宫殿露台上滚落下来,跌在海面上,也顾不得狼狈,连滚爬爬地朝着戚成崄的方向游来,口中发出凄厉的哭喊:,!“不!不要!我错了!伟大的存在!求您饶命!我波塞冬愿意臣服!我愿意献上我的海洋,我的神力,我的一切!只求您别杀我!别用那锤子!我……我愿意做您的仆人,为您掌管水域,梳理地脉,放牧海兽……做什么都行!求您了!”他涕泪横流,脸上混杂着海水、鼻涕与泪水,丑陋不堪。他手忙脚乱地,用颤抖的手,逼出一滴深蓝色、蕴含着海洋、地震、马匹三重神格本源、却显得动荡不稳的神血,双手捧着,高高举过头顶,身躯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戚成崄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这滴神血,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与之前那些智慧、光明、美等神格截然不同的、更加原始、更加磅礴的海洋与大地之力。虽然波塞冬运用得粗浅,但本质极高。她伸手,神血融入掌心。顿时,一股浩瀚如海的、关于水的至柔至刚、关于大地脉动的雄浑、关于生命的野性等庞杂而原始的法则感悟,涌入意识。她对水与地的理解,瞬间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同时,她也完全掌控了波塞冬的生死。“自今日起,你为水域与牧守,暂居此海。此后,你需为本宫调理天下水脉,镇压海底动乱,驯化海兽与天马,以供驱策。若有用,可存。若有异心,本宫便抽干你的海,踏平你的殿,将你的神魂,镇于最深的海沟,永世承受水压与孤寂。”戚成崄声音冰冷。“属下遵命!永世不敢有异心!定当恪尽职守!”波塞冬以头抢地,磕得砰砰作响,唯恐答应慢了。戚成崄不再看他,转身,走向那在波塞冬臣服后,自动于海面中央浮现的、通往下一层的、由纯净水构成的螺旋阶梯。“裂宇”摆脱了海兽纠缠,低吼着飞来,虽然伤痕累累,但眼中凶光更盛,看向波塞冬的目光充满鄙夷。:()算命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