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措,“没丢,我另外放的。”
“那你放在哪里的?”
“明天我回来拿给你看。”
“你不是也忘记我身份证在哪里了吧?”沈泱说,“江措,你必须把我的身份证给我找到,不然我就把你的身份证也扔了!”
又说了好几句,眼看时间不早了,沈泱要挂电话出门了,江措叮嘱,“帽子和围巾戴上,外面冷,空调关了。”
沈泱记得戴帽子和围巾,中午的县城很热,有些火气旺的人穿一件毛衣就行,可早上太阳没出来这会儿,温度冷的刺骨。
要不是江措提醒,空调沈泱倒是差点忘记关了,还有十几分钟就上课了,沈泱着急出门。
又开了两个小时,银色竖标的车终于行驶进了拥挤而看不到尽头的蓉城。
和久瑭不一样,久瑭四周都是高山环绕,不管在哪个地方,朝远处看,一定能看见巍峨峥嵘的高山,这里的高楼大厦像汹涌的钢铁洪流没有边的在眼底铺陈开来。
陈兵先带江措来了一家富丽堂华的星级酒店,让他休息一会儿,中午他带他出去吃饭。
中午吃饭的餐厅,是一家曲径环幽的中餐馆,大堂的很多陈设江措以前闻所未闻。
陈兵和蔼地把菜单给江措。
菜单翻开着,江措一眼看见菜品后面的价格,随便一道菜,竟然快比得上他几个月的房租后,平静地把菜单还给陈兵,“我去外面吃面。”
陈兵笑了,“江措,又不要你付钱。”
午后,陈兵带着江措逛了4s店,店内各种豪车琳琅满目,男孩子几乎没有不喜欢车的,虽然江措比一般男孩子要冷静成熟许多。
陈兵问他喜欢这个牌子吗?等他和他去南城了,他可以给他买一辆车。
江措无动于衷。
在市中心的一家旋转餐厅带江措吃了晚饭,陈兵又带江措去了一家拍卖会,花大几十万拍了一条翡翠玉佛吊坠。
“这个给你。”陈兵随手将放着翡翠玉佛的盒子朝江措一扔,展示着自己的财力,“你们年轻人应该保保平安。”
江措转过身,把盒子扔给一旁的陈秘书,再一次询问道,“什么时候可以送我回久塘?”
陈兵坐上大奔的后排座,江措打开另一侧的车门,也坐了上来,经历过许多生活磨练的少年很会压抑自己的情绪,冷峻的脸上却还是泄露出一点不喜,对现在所处环境的不喜。
陈兵奇了怪了,盯着江措,“你真不心动吗?”
江措只是说,“我希望我能赶上明天的早自习。”
江措还是昨天晚上的那身打扮,黑色带白条纹的运动服,里面是一件灰色加绒卫衣,衣服质量不好,卫衣的帽子硬邦邦地支棱在后脖颈,外套的袖口脱了线,还洗的褪色,肉眼可见的旧和破。
后备箱放着几个袋子,是陈兵今天下午带江措买的衣服,随便一件加起来都比江措这辈子所有的衣服加起来还贵。
江措却无动于衷,也不去酒店更换,他就穿着这身廉价的,破旧的,但属于他的衣服和陈兵去五星级酒店,去4s店,去人均上万的餐厅,去拍卖会现场。
大家衣香鬓影,珠光宝气,当然会对一个灰扑扑的贫穷少年投来探看甚至是厌恶的地方,觉得这样的人怎么配出现在这样的地方。
江措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格格不入的外表表现出丝毫的窘迫,也没有因为一些不知道的礼仪,比如如何吃西餐表露出一丁点的尴尬,他平静又坦然地面对这个纸醉金迷的世界。
陈兵原来没打算收干儿子的,老家的人和他是有点血缘关系,但那么一丁点的血缘关系,他根本不在乎。
何况他的婚生子是去世了,但又不是没有其他的儿子。
是村长提到了这个事,他随便应承了一句,结果村子里的人竟然都当真了。
流着鼻涕的笨小孩谁能喜欢的起来,有些小孩更是汉语都说不清楚,大一点的就是普通,街上随便抓一个人,和他们相比,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普通。
陈兵觉得索然无味,他就像看热闹的看着来朝他谄媚谈好的故人,这些人大多数和他一起长大,在他贫穷的幼年,还投来许多的冷嘲热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