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听到沈煜的声音:“等。”等什么?卢建山想问,但沈煜已经闭上了眼睛,显然不想再说话。卢建山只好把满腹疑问咽回去。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监狱里的灯光永远昏暗,分不清白天黑夜。卢建山靠着墙壁,迷迷糊糊地打着瞌睡。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很轻,很轻。从外面传来。卢建山瞬间惊醒,整个人绷紧。他下意识看向沈煜,却发现沈煜依旧闭着眼睛,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他……在等的人,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在牢房门口停下。卢建山屏住呼吸,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门外站着的人。他的瞳孔猛然收缩。顾伯爵。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此刻却穿着一身黑色的行头,低调得几乎融入夜色。身边没有随从,没有保镖,就他一个人。顾伯爵站在牢房门口,隔着铁栅栏,目光落在沈煜身上。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像淬过冰。“告诉过你,劫刑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沈煜终于睁开眼睛:“顾伯爵,”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别来无恙。”顾伯爵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旁边目瞪口呆的卢建山。“看来,你要在这里待一阵子了。”他说:“记住,配合这些人。他们想知道什么,就告诉他们,剩下的事情,我来办。”沈煜点头:“我知道。”顾伯爵看着他,眼神晦暗不明。“没有榨干你的最后一丝价值之前,他们是不会判你死刑的。所以,这段时间内,我们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他们想要抓住潜藏在帝国里剩下的暗线,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名单。你就装作一副想要活命的样子,将名单上的人一一供出来,一口咬定他们是你的人。”沈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好,”他说,语气里带着某种意有所指的意味:“我会照办的。只希望伯爵不要忘记……答应过我的事情。”顾伯爵皱了皱眉。“放心,”他说:“我一向说话算话。”说完,顾伯爵最后看了沈煜一眼,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牢房里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卢建山脑海里一片空白。他看看沈煜,又看看顾伯爵消失的方向,再看看沈煜,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顾伯爵……怎么和沈煜认识的?而且听他们说话的口吻,两个人分明很熟悉,甚至像是在……合作?卢建山的大脑嗡嗡作响,无数疑问像炸开的烟花一样在他脑海里乱窜。他张了好几次嘴,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少爷……您和顾伯爵……这、这是怎么回事?”沈煜看着他:“卢叔,你还没明白吗?”“顾伯爵,也是我们皇室的暗线之一。”卢建山愣住了。“五年前,”沈煜慢慢地说:“我和顾伯爵已经开始合作了。”“顾伯爵为什么要这么做?”卢建山疑惑:“皇后出自顾氏,太子是他亲侄子,他位高权重,坐拥荣华富贵,他为什么还要和您合作?他图什么?”沈煜看着他,嘴角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卢叔,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什么?”“人心不足蛇吞象。”沈煜靠回墙壁,目光落在那盏昏暗的灯上。“顾伯爵筹谋多年,你以为,他仅仅只是为了扶持自己的侄子上位?”他轻轻笑了一声:“你以为,他真的甘心这样的结果?”卢建山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他……想自己……”“是。”沈煜打断他:“他想自己成为皇帝。”“最开始,顾伯爵找上我的时候,我也不信,顾氏是皇后的娘家,太子是他的亲侄子。他有什么理由要和我合作?”“可顾伯爵告诉我,他不甘心。”“太子是顾伯爵看着长大的,资质平庸,根本不是当皇帝的料。这样的人上位,只会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到时候,顾家的荣华富贵,能保住几年?”“而顾伯爵不一样。他有手腕,有人脉,有野心。凭什么他要一辈子屈居人下,看着那个废物侄子继承大统?”卢建山:“所以…他找到您,想要……借叛军的力量……”“对。”沈煜点头:“他向我承诺,事成之后,会将夜家那群人交予我处置,他知道我恨夜家人,而我则帮助他,扫清他的政敌,助他登上皇位。”“最开始我并不相信他,后来,我们的人马差点被帝国军队包围,都多亏了顾伯爵的通风报信,才化险为夷,每一次都是他提前送来消息,每一次都准确无误。”“渐渐的,我和他的合作越来越次数越来越多了。”沈煜看向卢建山:“卢叔,不是我不信任你。只是顾伯爵身份特殊,和他之间的任何交易,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知道的人越少,就越安全。”卢建山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跟随沈煜多年,自认为对沈煜的一切了如指掌。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沈煜,还有他从未了解的一面。“少爷……”他轻声问:“那您……真的相信顾伯爵吗?”沈煜没有立刻回答。良久,他才开口。“信不信,重要吗?”“只要能达成目的,互相利用而已。”监狱外,夜色深沉。顾伯爵坐进飞行器。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沈煜这颗棋子,必须保住。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因为沈煜手里,有太多他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而那些秘密,任何一个泄露出去,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当前来说,沈煜被捕,看似是坏事,其实是好事。而他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把那些不听话的、可能出卖他的人,借着沈煜的“供词”一个个清理掉。那些忠于皇帝的势力,以及屡屡和自己作对的势力,一点点削弱。然后将自己的人,安插到更重要的位置上。想到这里,顾伯爵嘴角微微上扬。:()伪造生育值?恶雌死遁后一胎五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