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统川回到矿区后,积压了不少工作需要他忙。
此刻的杨统川虽然手下有几个干活的狱卒,但並无亲信。
老狱丞也深知杨统川的难处。
主动借过寿的名义组了个饭局,让大家互相熟悉熟悉。
饭局前夜
老狱丞把杨统川叫到身边。
矿区狱卒的花名册就摊开放在桌子上。
“你叫我一声师傅,我就再教你一点傍身的东西。”
老狱丞的手指在花名册第一页,圈了几个人名。
把这几个人的性格特点,和来歷背景都给杨统川掰开了揉碎了,讲清楚了。
有的狱卒性子虽然刚烈,说话冲,但为人忠直,可以放心用。
有的就爱和稀泥,在狱三十年,无功无过,唯一的本事,就是有后台,惹不起。
花名册一页一页的翻。
老狱丞,越说越多。
说到激动的地方,还要站起来转两圈。
“统川,你以后是將,不是兵,要学会收起自己眉宇间的戾气,熟悉用人之道。谨记,泥人尚有三分脾气,凡事要留几分余地。咱这矿区不是什么好地方,也没几个好人。刺史大人,天高路远,顾不上这里,以后的路,还是要你自己走。”
“徒儿谨记师父的教诲。”
这些都是老狱丞积攒多年的官场智慧,杨统川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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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喜发现,杨统川最近经常睡不著,天不亮,人就醒了。
醒了后或是躺在床上发呆,或者穿上衣服到正厅去点上蜡烛,处理带回家的矿区牢狱里的工作。
“睡不著吗?”相喜睡梦中伸手没摸到睡在一侧的夫君。
睁眼一看。
杨统川正在穿衣服。
“吵醒你了?”杨统川穿好衣服,走到床边,摸摸相喜的脸。
“没有,我就是看你这几天皱著的眉头就没鬆开,都出印子了。”相喜抬手,想抹去杨统川额间的竖纹,可惜不行。
“年底事多。”杨统川最近在准备年底考核需要的各种文书资料。
每准备好一份,他就会拿去给师父看一下,有问题的地方再重新修改。
“师父致仕的摺子已经递上去了,很快就会得到批覆了。我就是担心,自己做的不够好,最后这一哆嗦,再出什么意外,到时候所有的努力就空亏一簣了。”杨统川是真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