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咻咻地往前溜。十二月的票房大战正式拉开序幕,率先登场的是来自隔壁阿三哥的神作——《三傻大闹宝莱坞》。这名字起得,乍一听跟某个粗制滥造的恶搞喜剧似的。但墨染知道,这片子内核硬得很。反正要请人看电影增进感情(主要是安抚之前被烂片伤害的杨蜜,以及慰劳公司辛苦的同事们),与其看那些厮杀惨烈的国产大片,不如包个场,看看这部口碑炸裂的印度神片。电影院的宣传阵地早已被《龙门飞甲》的飞沙走石和《金陵十三钗》的厚重悲怆占据,《三傻》的排片可怜巴巴。墨染想包个场,简直易如反掌。坐在影厅里,看着熟悉的画面出现,墨染心里有点感慨。前世欠你的电影票,这辈子,哥们儿包场十倍还你!电影确实优秀,除了印度人民热爱的、随时可能突然爆发的集体尬舞环节让墨染稍微有点出戏,其余部分堪称完美。导演拉吉库马尔·希拉尼用一把包裹着黑色幽默糖衣的手术刀,精准又犀利地剖开了印度教育体制的种种痼疾。兰彻这个角色,与其说是学生,不如说是一个闯入僵化世界的诗意叛逆者。他那句“alliswell”,不仅仅是句乐观口号,更像是一种温柔而坚定的反抗宣言,对抗着那些冰冷的标准和功利至上的评价体系。更难得的是,影片没有一味地批判和宣泄,连代表着“体制”本身的病毒院长,最后也完成了人物的转变和觉醒,这种辩证的思考让电影的深度远超一般的批判现实题材。电影结束,灯光亮起。同行的一众伙伴——俞妃虹、刘一菲、闻云、辛越玲,还有被墨染硬拉来“接受艺术熏陶”的李光正等人,脸上都带着意犹未尽和深受触动的表情,交口称赞。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刘小离,忽然看向墨染,问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小墨啊,这片子拍得是真好。你说……咱们的《垫底辣妹》,能不能……超越它?”这个问题抛出来,影厅门口刚散场的气氛瞬间微妙地凝滞了一下。超越?题材有相似之处,都是讲教育,讲逆袭。但《三傻》的完成度、深度和全球影响力,已经摆在那里了。墨染张了张嘴,正琢磨着是稳妥点说“努力靠近”,还是狂一点喊“必须超越”,旁边的俞妃虹却先一步站了出来。她脸上带着温和却坚定的笑容,语气平静而自信:“小离姐,我觉得我们可以。至少,在我们自己的文化语境和叙事里,我们可以做到最好,做到动人。”她说着,看向身边的刘一菲,目光鼓励,“一菲,你有信心吗?”刘一菲本来被母亲的问题问得有点紧张,下意识地看向墨染。接收到俞妃虹和墨染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清晰:“有!我会尽全力的!”刘小离看着女儿眼中难得燃起的斗志,又看看俞妃虹和墨染,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有信心就好,加油。”杨蜜去参加第三届澳门国际电影节,错过了这次集体观影。墨染本以为她就是去走个红毯,亮个相,刷个存在感,完事儿。没想到,几天后,这丫头居然捧了个“最佳女主角”的奖杯回来!墨染听到消息时都愣了一下,赶紧去查了这届电影节的参赛片单。一看之下,恍然大悟,也难怪了。参赛作品基本上以内地和港台的中小成本文艺片、类型片为主,加上零星几部东南亚作品,竞争强度跟三大电影节没法比。最佳男主角颁给了在《关云长》里演关羽的甄子旦——尽管那片子在内地争议不小。但这不重要!影评人的口味和观众的喜好,从金鸡奖就能看出来,经常不在一个频道。这个电影节规模虽小,名头却是“国际”的,奖杯也是实打实的。这就足够了,足够让某只小狐狸嘚瑟上天了。果然,杨蜜回来第二天,就揣着她的奖杯,雄赳赳气昂昂地“杀”到了墨染的办公室。她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然后在墨染略显错愕的目光中,一屁股坐到了他那张宽大整洁的办公桌桌面上!奖杯被她“哐”一声顿在桌面上。然后,她也不说话,就拿着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一块绒布,开始极其认真、极其用力地擦拭那个奖杯,动作幅度之大,表情之专注,仿佛她手里拿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电影节奖杯,而是刚从卢浮宫偷出来的、需要精心保养的奥斯卡小金人!擦了足足有两分钟,她才仿佛刚发现墨染存在似的,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用一种矫揉造作到极点的语气问道:“阿染~我怎么老是觉得它擦不干净呢?你看看,这儿,是不是还有指纹?还有这儿,是不是有点灰?你看看嘛~”墨染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戏精,以及她那因为坐在桌上而显得格外修长、且因为姿势关系裙摆有些上移的腿,额角青筋跳了跳。“你,”墨染放下笔,语气尽量平静,“滚远点行不行?老子在工作。还有,别没大没小地坐我办公桌上,像什么样子?这是办公的地方,不是你家梳妆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杨蜜此刻心情飞扬,对他的“警告”完全免疫,反而笑得更灿烂了,身体还故意往后仰了仰,晃着腿:“哎呀,某些人说话怎么酸溜溜的呀?嫉妒,肯定是嫉妒!不过呢,我也能理解~毕竟像我这么优秀、这么早就斩获国际电影节最佳女主角的女人在你身边,你感到有压力,有危机感,是很正常的嘛!”她越说越来劲,仿佛真的在安慰他:“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在跟上我的脚步了,这种不屈不挠的精神还是值得鼓励的!但是呢,你最好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平常心就好~你放心,我是不会嫌弃你的!真的!”墨染看着她那张得意忘形、眉飞色舞的脸,听着她那些能把死人气活的“安慰”,终于,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钢笔。他动作很慢,甚至称得上优雅。但熟悉他脾性的杨蜜,心头警铃瞬间炸响!糟了!玩脱了!这是暴风雨来临前死一样的宁静!她想跑,身体刚做出后撤的动作,可惜,已经太迟了。墨染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从桌上捞了下来,然后毫不怜香惜玉地,像扔个大型玩偶似的,一把扔在了办公室角落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上!“啊!”杨蜜惊呼一声,奖杯都差点脱手。墨染随即怒吼一声,整个人如同泰山压顶般覆了上去,将她牢牢困在沙发和自己胸膛之间。“嫉妒是吧?!”他一手按住她,另一只手抓住她上衣的领口。“嘶拉——”布料破裂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优秀的女人是吧?!”又是一声。“嘶拉——”“有压力是吧?!嫌弃我是吧?!”“嘶拉——”杨蜜今天穿的是件质地不错的雪纺衬衫,此刻在墨染的“暴力拆卸”下,迅速变成了几块可怜的破布。她徒劳地护着胸口,脸已经红得滴血,眼睛里却闪烁着混合着惊吓、刺激和一丝兴奋的光。“今天不不让你下不来床,嘴巴再也说不出一句屁话,”墨染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声音低沉危险,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老子就不叫墨染!”“哎呀!等……等一下!”杨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细如蚊蚋,“我的奖杯!奖杯先放好!别压坏了!呜呜……”抗议声被彻底堵了回去。墨染用实际行动证明,奖杯什么的,在“收拾”这只嘚瑟狐狸精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正当两人在沙发上“战况”激烈,从唇舌交锋逐渐有向更深处蔓延的趋势时——“叩叩叩。”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辛越玲冷静克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墨总,您在吗?刘迁先生来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周杰纶先生。请问您现在方便见吗?”已经意乱情迷的杨蜜身体一僵。墨染的动作也顿住了,低低骂了句脏话。刘迁?那个魔术师?他来了不奇怪,约好的。周杰纶?这哥们儿怎么也跟来了?还凑一块儿?不管为什么,人已经到了,而且是他主动约的刘迁,不见不行。墨染强行从温柔乡中抽离,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翻腾的气血。他拍了拍杨蜜潮红滚烫的脸颊,声音还有点哑:“晚上回去再继续收拾你。有人来了,正事。”杨蜜双眼迷离,气息不稳,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几乎成了破布条的上衣,又羞又急:“可是……可是我的衣服!都被你撕成这样了!我怎么见人啊!”墨染也才注意到“战况”的惨烈,扶了扶额:“……你先去里间休息室躲着,衣柜里有我的备用衬衫,你先凑合穿上。等我跟他们谈完事,再帮你找衣服换。”“哦……好吧。”杨蜜不情不愿地应着,从沙发上爬起来,拽着破布勉强遮身,像只偷吃被抓包的小猫,溜进了与办公室相连的休息室。临关门前,她还探出头,飞快地朝墨染撅了撅嘴:“阿染!再亲一下!”墨染无奈又好笑,走过去快速在她唇上啄了一下:“ua~赶紧进去,别捣乱。”门轻轻关上。墨染整理了一下自己同样有些凌乱的西装和头发,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内线电话,对辛越玲说:“请刘先生和周先生进来吧。”看着重新恢复严肃正经的办公室,墨染揉了揉眉心。得,刚解决一个嘚瑟妖精,又来两个不速之客。今天这班,加得可真够“丰富多彩”的。:()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