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浇水的赵景晟动作一顿,水差点洒出来。
他背对著她,迟疑了好几秒,才用不太自然的语气回答。
“就。。。。。。来的路边,看著便宜,就顺手买了。”
他说谎了。
总不能说自己是绕了半个海城,才好不容易在一个快收摊的老农那里。
挑了两盆看起来。。。。。。最惨的花。
宋南枝听了,没再问,心里明镜似的。
——
吉普车上。
周铁柱握著方向盘,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偷瞄了一眼副驾上的团长,那眼神黑沉沉的,冷得能结冰。
车正朝著老宅的方向开。
周铁柱舔了舔发乾的嘴唇,觉得再不问清楚,等会儿回到老宅,就尷尬了。
他鼓起毕生的勇气,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团。。。。。。团长,现在是回老宅?”
话一出,他就想咬自己的舌头。
这问得,真蠢!
果然,沈延庭转过脸,目光直接刺向他。
不耐烦道,“不回老宅去哪?”
周铁柱:。。。。。。
他背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刚刚问的时候,您二位可是异口同声地说,不回!
他这一个开车的小兵,为何要遭这种罪?
可他半个字都不敢反驳,只能缩著脖子,乾巴巴地应了一声。
“。。。。。。是。”
然后默默把著方向盘,朝沈家老宅的方向开。
沈延庭吼完,似乎也觉得自己这火,发的有点没道理。
他烦躁地“嘖”了一声,又重新扭过头看向窗外。
他原本是想带宋南枝去趟春和楼,买糕点的,没想到。。。。。。
“他妈的。”沈延庭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然后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力道不轻,发出沉闷的一声。
周铁柱的手一抖,车子轻微晃了一下,又赶紧稳住。
终於,吉普车在沈家老宅的门口,“嘎吱”一声停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