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庭维持著俯身的姿势,盯著她看了几秒。
忽然低骂了一声,烦躁地坐回驾驶座。
“暂时放过你。”
宋南枝闻言抬头,白了他一眼,“流氓。”
沈延庭重新繫上安全带,嘴角扯了扯,“只对你流氓。”
吉普车在沈家老宅门前停下。
沈延庭先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门。
伸手过来扶她。
宋南枝脚刚落地,就感觉右脚一空,她低头看了一下。
鞋带开了,正想弯腰。。。。。。
“別动。”沈延庭已经蹲了下去。
他单膝半蹲在她脚边,垂著头,手指勾住那两根白色鞋带。
动作算不上嫻熟,但很认真。
宋南枝整个人愣住了。
她低头看著自己脚边的男人,他可是沈延庭,沈团长。
是训兵时一个眼神,就能让新兵腿软的人物。
此刻,却愿意为她蹲下来,繫鞋带。
甚至还用手指捋了捋,確保两边长度对称。
然后他才站起身,“好了。”
宋南枝还怔在那里,心跳漏了好几拍。
“。。。。。。谢谢。”她轻声说,声音有点飘。
沈延庭挑眉看她,“傻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发顶,“系个鞋带而已。”
至於感激涕零?
宋南枝仰脸看著他。
“在想什么?”沈延庭捏了捏她的手。
宋南枝摇头,挽住他胳膊,“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很好。”
沈延庭嗤笑,“才发现?”
两人说笑著往院子里走,谁也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梧桐树后。
一道身影正静静站著,看了很久。
宋宥凡手指间夹著烟,菸灰积了长长一截,却忘了弹。
在宋南枝没离开宋家之前,他都没碰过烟。
现在,却有了癮。
刚刚,他看见沈延庭蹲下去的那一瞬,菸头烫到了手指。
那男人蹲得自然,仿佛在做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宋南枝低头看那男人的眼神,他也从未见过。
记忆里很多次,宋南枝也是这么蹲在他脚边,纤细的手指灵活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