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一辆吉普车,卷著滚滚黄尘,朝著农场这边疾驰而来。
路面坑洼顛簸,速度却丝毫不减。
“呦!真来了辆吉普!看著。。。。。。像是往咱这鸡舍开?”
水槽边的妇女都站起来,伸著脖子张望。
这事,比过年都稀奇。
云霜也站起来,手里的湿衣服掉回到盆里,水花溅起。
她心臟突突乱跳。
吉普车越来越近,最后,一个利落的急剎。
稳稳停在了鸡舍前方的空地上,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响声。
车门推开,一双军靴重重踏在地上,沈延庭从车里出来。
军装外套隨意敞著,露出里面紧扣的衬衫。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扫过来时,却带著实质的力道。
从鸡舍的土墙,到堆放饲料的草棚,再到水槽边呆立的妇女。
目光又快又利,最后钉在了云霜身上。
带著一种久居高位的冷硬气场。
云霜喉咙发紧,想挤个笑,却又眼神躲闪,不敢对视。
就在这时,农场的刘场长小跑过来,老远就喊。
“沈团长!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是。。。。。。是有什么指示?”
这一声“沈团长”,水槽边的几个女人瞬间瞪圆了眼。
这个气势慑人的军官,竟然真是沈团长。
有人用手肘捅了一下云霜的胳膊,嗓门不小。
“云霜姐,沈团长这是来看你了?”
“呵,我怎么瞧著跟不认识你似的?你倒是上前打个招呼啊。”
说话的妇女扯开嘴角,奚落道。
“云霜,你该不会是骗我们玩呢吧?”
高颧骨的女人的话像是钝刀子,等著看她怎么接。
云霜脸上火烧火燎的,她只能硬著头皮,强行解释。
“你们不看沈团长他正忙著呢。。。。。。”
圆脸妇女这会也回过味来,小声嘀咕道。
“沈团长这架势,看著可不像来走亲戚。。。。。。”
“那来咱鸡舍干嘛?总不能是来捉鸡的?”
“昨儿一早不是刚往他家送了两只鸡吗?”
“这才隔了一天,总不会是。。。。。。鸡没吃够?”
这话引得几个妇女互相递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