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陈子燁放下筷子,“我燉了鱼汤,一会儿送过去。”
苏宛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嗯”了一声。
陈子茵抬起头,“哥,你今天不是要去局里办调回来的手续吗?”
“下午去。”陈子燁说,“上午先送汤。”
陈子茵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哥,南枝姐她。。。。。。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安心养胎。”
“她心思沉,眼下经不起半点旁的。。。。。。咱们,都多体谅些吧。”
这话说得委婉,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陈子燁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陈子茵,“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陈子茵听出了其中的克制。
苏宛琴看著这一幕,心里更乱了。
陈子燁的那点心思,连陈子茵都看出来了?
这叫什么事啊!她接受不了。
吃完饭,陈子燁拎著保温桶出了门。
苏宛琴站在客厅窗前,看著儿子坐上王叔的车,车子缓缓驶出院门。
陈子茵走过来,挽住母亲的手臂,“妈,您別太担心,哥他有分寸的。”
“我就是怕他没分寸。”苏宛琴嘆了口气,“南枝是个好孩子,可她是有丈夫的人。”
“你哥这样。。。。。。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妈,现在延庭哥不是。。。。。。”陈子茵话说到一半,赶紧打住。
苏宛琴看了女儿一眼,“你也知道了?”
陈子茵点点头,眼圈有些红,“景川告诉我的。”
“妈,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南枝姐知道,她怀著双胞胎,受不起这个刺激。”
“我知道。”苏宛琴握紧女儿的手,“我就是心疼你哥。他从小到大,没对谁这么上心过。”
“可这份心,给错了人。”陈子茵轻声说。
——
海城,谭家。
空气里,混合著淡淡的血腥气和草药味。
谭世恆半靠在床头,身上盖著薄毯,一只手臂被纱布层层包裹,固定著搁在身侧。
伤不算太重,但失血带来的乏力和隱约的抽痛,让他眉宇间凝著一层阴鬱。
这时,门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两短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