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循声望去。
堂屋的门不知何时开了,谭世恆斜倚在门框上,身上穿了件深灰色大衣。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屋里眾人,最后落在宋南枝身上。
嘴角甚至还噙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笑,“门没关,我就自己进来了。”
他迈步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不介意吧?”
宋南枝看著突然出现的谭世恆,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隨即恢復冷漠。
她往后退了半步,“你来做什么?”
胡老六那件事,还有沈延庭的停职。。。。。。都让她无法对谭世恆有任何好脸色。
沈老爷子也沉下脸,拄著拐杖上前一步,挡在宋南枝身前,目光锐利地看向谭世恆。
“谭先生,上次的事,看在谭老爷子的份上,我没深究。”
“但沈家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谭世恆像是没听见沈老爷子的逐客令,视线掠过捂著脸的沈悦希。
最终又落回宋南枝身上。
他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开口,话却是对著宋南枝说的。
“既然沈家待不下去,那就跟我走。”
这话石破天惊。
沈老爷子脸色骤变,“胡闹!南枝是我们沈家的儿媳妇!你凭什么带她走?”
“凭什么?”谭世恆推了推眼镜,笑意淡了些,眼神却深了。
“我今天来,还真就得带她走。”
他说著,不慌不忙地从大衣內侧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躺著的,正是那只通透润泽的玉鐲。
之前,宋南枝给他的。
沈悦希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死死盯著那鐲子,心里翻江倒海。
这鐲子怎么会在谭世恆手里?这不是宋南枝母亲的吗?
她一直怀疑,上一世宋宥凡发跡,和这个玉鐲子有关。
宋南枝蹙紧了眉。
这鐲子既然做了交易,现在再拿出来,又是做什么?
“这鐲子,”谭世恆看著宋南枝,语气平静无波,“是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