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面那颗,因为系得勤,线头总是松,她缝得格外仔细。
就是这一颗。
她猛地站起来,抓起那枚扣子。
“这是。。。。。。他的?”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嗯。”谭世恆看著她煞白的脸,“在河边碎石滩上找到的。”
宋南枝捏著那枚扣子,指节绷得发白。
她想起挎包里那些被水泡烂的纸张,想起上面模糊的字跡。
所有零碎的线索,指向一个她不愿相信的事实。
沈延庭出事了。
不是简单的任务保密,不是暂时失联。
是真的出事了。
她抬起头,眼睛通红,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只是找到扣子,不能说明什么,他水性很好,他。。。。。。”
“南枝。”谭世恆打断她,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那条河我熟悉,那个位置,那个水况。。。。。。”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但最终说出口的,依旧是最直白。
“活下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微乎其微。。。。。。”宋南枝重复著这四个字,像是要嚼碎了吞下去。
“就是还有可能,是不是?”
谭世恆看著她,沉默了。
他的沉默,比任何肯定的回答都更让她绝望。
宋南枝往后退了一步,脚跟撞在床沿上,她踉蹌了一下,勉强站稳。
手里的扣子硌得掌心生疼。
她声音嘶哑,“对方是谁?”
谭世恆没回答。
宋南枝的声音哽咽了,“你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谭世恆的声音冷了下来,“让你挺著大肚子,不管不顾地衝去找人?”
他把烟甩在桌子上,动作有些重。
“我带你走,就是因为要护住你,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
“在沈家,温雪琴什么心思,沈悦希什么嘴脸,你看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