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对上她那双沉寂无波的眼,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只能点点头,慢慢退出房间。
——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急促地剎车。
然后是快速逼近的脚步声。
是谭世恆回来了。
他进门时,手下立刻迎上去,低声匯报了下午江震天来过的事。
谭世恆脚步一顿,脸色骤然阴沉。
“他说了什么?”
手下將江震天的话复述了一遍,尤其提到了那句。
谭世恆沉默地听完,下頜线绷得死紧。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知道了,她怎么样?”
“宋同志回房后一直没出来,晚饭也没吃。”
手下担忧道,“看著。。。。。。情绪不太好。”
谭世恆没说话,脱下大衣递给手下,径直上了楼。
他在宋南枝房门外站了片刻,才抬手敲门。
“南枝。”
里面没有回应。
谭世恆又敲了两下,“开门,我们谈谈。”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从里面打开。
宋南枝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清亮得有些刺人。
“谈什么?”她问,声音平静。
谭世恆看著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愤怒或崩溃的痕跡。
却只看到一片冰冷的平静。
这比大哭大闹更让他心头髮沉。
“江震天今天来过。”他直接切入正题,“他说的话,你別信。”
“哪句別信?”宋南枝反问,“是说延庭触了谁的利益,挡了谁的路?
“还是说延庭出事,和您有关?”
谭世恆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都是挑拨。”他语气平稳,“江震天一直看我不顺眼,想找机会给我使绊子。”
“你是我外甥女,又怀著沈延庭的孩子,自然成了他的目標。”
“只是这样?”宋南枝盯著他的眼睛,“那您和沈延庭,到底有没有恩怨?”
“胡老六的事,您也不是单纯地为了想要鐲子是不是?”
“呵,我又被您骗了,还真不知道,您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谭世恆沉默了片刻。
“我和沈延庭是有恩怨,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