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她湿漉漉的头髮,他愣了一下,隨即转身去柜子里,找出一条乾净的毛巾。
“擦乾一点。”他走过来,將毛巾递给她,“刚洗完澡,头髮不干容易著凉。”
宋南枝接过毛巾,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手掌。
她低著头,擦拭著发梢滴落的水珠。
赵景晟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开。
他走回桌边,將麵条推到她面前,“趁热吃。”
宋南枝坐下来,拿起筷子,小口吃著,“味道。。。。。。很好。”
赵景晟在她对面坐下,自己面前也摆了一碗,“以前一个人住,总得学点手艺。”
“不过也就只会煮个面,炒个简单的菜。”
宋南枝抬眼看他。
他的眼镜镜片上蒙了一层水汽,他取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
她低下头,筷子无意识地搅著碗里的麵条。
“景晟哥,”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怎么回来海城了?”
赵景晟擦拭眼镜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透过镜片看向她。
“单位调动。”他答得简洁。
“有个项目需要人跟进,我就申请回来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但宋南枝记得上次在沪市,赵景晟提到过近期工作忙,抽不开身。
“什么时候的事?”她又问。
“三个月前。”赵景晟夹起一筷子麵条,“正好你还在沪市学习。”
三个月前。。。。。。正是沈延庭出事前后。
宋南枝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垂下眼,看著碗里清汤中漂浮的葱花,声音更轻了些,“为什么?”
在沪市,肯定比留在海城,要更有前途。
赵景晟沉默了几秒。
他最终开口,声音平静依旧,“海城的工作確实需要人。。。。。。”
这个理由,確实有点牵强。
“哦。”宋南枝点点头,不打算深究別人的私事。
可赵景晟却没想藏著掖著,“我知道沈延庭出事,海城这边情况复杂。”
“你一个人,怀著孩子,在这边没有亲人。。。。。。”
“如果连个能搭把手的人都没有,说不过去。”
他说得很实在,那时候,还不知道谭世恆是和南枝的血缘关係。
宋南枝的鼻子酸了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