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世恆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宋南枝好一会儿。
然后,目光缓缓移向那两个小小的婴儿。
他也是第一次体会这种感觉,一下子就有了外孙?
很奇妙。
不知过了多久,病床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呻吟。
谭世恆立刻转身。
宋南枝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下意识地想动,却牵扯到下腹的伤口,疼得吸了口凉气。
额上瞬间又冒出一层虚汗。
“別动。”谭世恆的声音响起。
宋南枝这才注意到站在窗边的谭世恆,眼神一凝。
“孩子。。。。。。”她声音嘶哑乾涩。
“很好,龙凤胎。”谭世恆言简意賅。
他说完,把婴儿床推近了一些,让她能看清。
宋南枝看到两个安然熟睡的小宝贝,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些。
她转过头,看向谭世恆,“你在车里说。。。。。。有延庭的消息了?”
她的声音很轻,手指却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谭世恆的身子绷紧了一瞬。
当时那种情形,他只是想用这个念想,让宋南枝撑到医院。
其实,他並没有真想告诉她。
但面对宋南枝此刻的眼神,已经无法再沉默迴避。
谭世恆走回窗边的椅子坐下,与病床保持著一段距离。
目光没有看她,而是落在窗外摇晃的树梢上。
“下游八十里左右,红旗村附近。”他开口的声音平稳,却没什么温度。
“有当地老乡在芦苇盪边缘,远远看见过一个受伤的人,穿著。。。。。。类似军装。”
“当时天色已晚,没看清脸,后来再去寻,就没了踪跡。”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片芦苇盪面积很大,连接著后面的荒山。”
“地形复杂,蛇虫鼠蚁多,平时除了偶尔的渔民和采苇人,很少有人深入。”
“我。。。。。。已经派了人过去了,还没有结果。。。。。。”
宋南枝屏住呼吸听著,每一个字都像敲打在她的心上。
眼泪毫无徵兆地涌了出来,“他水性好,一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