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枝却也不恼,抬起头,凌凌地看向他,“不然呢?”
这回,她是真的笑了,带著点讽意,“不是沈团长非要给报酬的?”
“比起感情,到手的钱最实在。”
“亲兄弟明算帐,何况咱们这关係。。。。。。更得算清楚点,免得以后扯皮。”
她一口一个沈团长,一口一个报酬,算帐,刺得沈延庭心口莫名发堵。
他別开脸,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行,那就算清楚,省得有人挟恩图报。”
“挟恩图报?”宋南枝重复一遍,点点头。
下意识地手下用力,將绷带一头拉紧。
她和沈延庭,算起来,应该算是先婚后爱吧。。。。。。
那时候,军营里不是没有姑娘对他有好感,他都处理得乾脆利落。
界限划得清清楚楚。
那时候她觉得,这男人心里有桿秤,认准了谁,就是谁。
別的花花草草,再入不了他的眼。
可现在呢?
她扯了扯嘴角,有点想笑,又觉得眼眶发酸。
自己倒成了“別的花花草草”了。
不,可能还不如。
明明是他法律上的妻子,是他孩子的母亲,却被他用这样的字眼划清界限。
说她只认钱,说她挟恩图报。。。。。。
他那些拒人千里的本事,如今全用在了她身上。
宋南枝定了定神,开口道,“沈团长,你想多了。”
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和,手开始利落地缠绕绷带。
“我这人,不爱绕弯子。”她边说边缠,动作稳,力道却一分分加上去。
“有恩,我记著,有仇,我也记著,但『图报?”
她短促地笑了一下。
绷带缠到第三圈,她猛地一拉!
沈延庭小腿肌肉瞬间绷紧,闷哼了一声,倏地转回头瞪她。
宋南枝却没看他,垂著眼,专注地看著手下的动作。
“我要是真想图你什么。。。。。。”她继续说著,手下却又是一紧。
“当年你在海城,有权有势有人敬著的时候,我怎么不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