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庭。。。。。。”宋南枝的声音在发抖,“安安呢?”
“他们说什么抢救室?到底怎么了?”
“不就是发烧吗?”
沈延庭缓缓转过头,看向她。
那眼神里的东西,让宋南枝的心臟狠狠一缩。
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
“安安他。。。。。。抽搐了。”沈延庭的声音乾涩。
“可能是。。。。。。热厥症。”
“什么症?”宋南枝没听过这个词,但抽搐两个字已经让她魂飞魄散。
“怎么会抽搐?医生呢?医生怎么说?”
“在抢救。”沈延庭吐出三个字。
“抢救。。。。。。”宋南枝腿一软,慌忙扶住墙才没有滑下去。
“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就抢救了?”
她还是不相信,猛地看向沈延庭。
沈延庭承受著她的眼神,心臟像被钝刀反覆割。
他知道她怕,他何尝不怕?
他哑声说,试图安慰,“这病。。。。。。我小时候。。。。。。也得过。”
“可能。。。。。。是遗传。”他不知道怎么把这句话说出来的。
相当於承认了安安是自己的孩子。
他抿了抿唇,又添了句,“不过,一定会没事的。”
“遗传?”宋南枝抬眼看他。
只觉一股混著担惊受怕的怒火,以及积压太久的委屈。
瞬间找到了决堤的出口。
她往前一步,逼视著他的脸,眼泪汹涌而出。
“你现在承认自己是孩子的父亲了?”
“孩子从出生到现在,你没管过一天,没换过一次尿布!”
“没哄他睡过一次觉,甚至都没好好抱过他!”
“现在他病得这么重,躺在里面抢救,根源却是你!”
她几乎是嘶喊出来。
“你除了带给他这个。。。。。。你还给过他什么?”
她衝上前,拳头失控地砸在沈延庭的胸膛上。
“要是安安有什么事。。。。。。沈延庭!我恨你!我恨你!”
她的捶打没什么力气,却每一下都砸在沈延庭最痛的地方。
他站著没动,任由她发泄。
忽然,他伸出手,一把將崩溃的宋南枝紧紧搂进怀里。
用的是近乎禁錮的力道。
宋南枝挣扎,哭喊著,“放开我!你放开!”
“打吧。”沈延庭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哑得不成样子。
“是我浑蛋,要是安安。。。。。。真出了事,你杀了我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