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永远是最极致的恐惧。
哪怕对神明来说,也同样如此。
在没有彻底搞清楚对方底细之前,大黑蛇母做出了最明智的决定——
避他锋芒。
她那巴掌大的小蛇形態“嗖”的一声,化作一缕黑紫色的烟雾,瞬间缩回了心臟表面的蛇鳞之中。
试图再次隱匿起来,像是要让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这片猩红的血海重归寂静,只剩下叶仁和一群面面相覷的活体器官。
叶仁看著恢復了平静的蛇鳞,微微挑了挑眉。
手背上的嘴巴动了动,发出了清晰声音,在这片粘稠的液体中却显得格外有穿透力。
“跑什么,出来。”
没有回应。
心臟表面的蛇鳞纹丝不动。
叶仁微微皱眉:
“別逼我在这么多器官面前动手扇你。”
话音刚落,那片蛇鳞猛地颤动了一下。
黑紫色的烟雾再次不情不愿地涌出,重新凝聚成那条巴掌大的小蛇。
憋屈。
敢怒不敢言。
没辙啊。
大黑蛇母寻思自己不得不出来。
那种诡异的矛盾感依旧如芒在背,根本无法忽视,源自神明本能的预感正在她灵魂深处疯狂预警。
到了她这种维度的生命,对这种冥冥之中的预感有著近乎本能的信赖。
这几乎等同於一种粗糙的,模糊的预知未来能力。
什么叫高纬度生命啊?
战术后仰。
这预感告诉她,如果她继续无视眼前那个存在的话。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绝对会比被当眾扇一巴掌要屈辱和可怕得多!
重新现身的大黑蛇母,那双冰冷的竖瞳死死地盯著叶仁,但其中的愤怒已经被浓浓的忌惮和困惑所取代。
你到底想干嘛哎哟!
她直接通过心灵感应,將自己的疑问投射了出去:
【你是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周围的器官们顿时炸开了锅,比刚才看到左右脑互殴还要震惊。
“什么什么?什么是什么?”
最为活泼的阑尾在血水中上躥下跳,发出了尖锐的叫声,“大黑蛇母在说什么胡话?”
“嘶……”代表理智的左脑发出了倒吸凉气的声音,它那异化出的脸上写满了惊愕。
“看来我的猜测是错误的,连身为神明的大黑蛇母,都完全不清楚他的身份么?”
旁边的右脑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刚刚被扇过的脸颊,心有余悸地喃喃道:
“那一逼兜……看来我挨得真不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