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脓液顺著褶皱不断淌下,散发著刺鼻的恶臭。
他的外在实在看不出什么好的。
勉强有个大概的人形轮廓,但离正常的人类形態实在是太远了。
就像是一个被吹胀又腐烂了的皮球。
杜大鹏的手,轻轻拉著身边的小鬼。
小鬼和他几乎是两个极端。
如果说杜大鹏是臃肿的烂肉。
那小鬼就是乾枯的朽木。
她枯瘦如柴,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色的质感,上面布满了霉斑和腐烂的孔洞。
好似一具已经风乾许久的腐尸。
“小鬼……”
杜大鹏瓮声瓮气地问道,声音像是喉咙里含著一口痰:
“你家还在吗?”
小鬼摇了摇头,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
“被砸没了。”
“刚才那个大铁块掉下来,直接压扁了。”
“你家呢?”
杜大鹏嘆了口气,身上的肉浪翻滚了一下:
“也没了……”
“以后我们住哪啊?”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小鬼想了想,那双浑浊的眼珠转了转:
“我听说……”
“高阶的纳垢信徒都喜欢住在化粪池和下水管道里。”
“那里暖和,还有很多吃的。”
“要不你去看看?”
杜大鹏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还有点嚮往:
“听起来不错誒。”
但他转头担忧地看著小鬼:
“那你呢?”
小鬼咧开嘴,露出了几颗发黑的牙齿:
“我准备在化粪池边上挖个坑。”
“把自己埋起来,跟你继续做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