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发烫得像是要烧起来,云绵绵下意识攥紧,指尖被裂痕边缘划出一道细血线。那滴血刚渗出来,就被玉佩吸了进去,紧接着,她胸前的古玉猛地一震,浮现出半行歪歪扭扭的字——“素魂归位,双生共祭。”洛玄离几乎是同一瞬间出手,一把扣住她手腕:“别碰它!”他声音压得很低,剑气却已经绕着两人转了三圈,斩相思的剑鞘在地面划出几道焦黑痕迹。可晚了。那两个字一出现,整座仙丹阁的空气都变了。左右两座祭坛同时颤动,黑坛渗出暗红纹路,白坛则浮起金线,像有看不见的手在空中画阵。地面咔咔作响,环形血纹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最终在两人脚下拼成一个完整的图腾——像是两枚玉佩嵌在一起,中间插着一把断剑。云绵绵盯着那图案,心跳漏了一拍。这玩意儿她熟。小时候翻族谱,在某页夹层里见过类似的图,旁边批注四个小字:“同命不共存。”她没吭声,反而把玉佩往祭坛方向递了递。“你疯了?”洛玄离瞪她,“刚才那黑雾还没教训够?”“不一样。”她眯眼,“那炉子是‘喂’东西的,这阵是‘点’东西的。”话音刚落,白坛中央突然“啪”地一声,升起一盏灯。铜骨琉璃罩,灯芯是根红线,燃着豆大一点幽蓝火焰。魂灯。她脑子里嗡的一声。系统终于动了,一行小字冒出来:【该抢了,宿主。】她二话不说,抬手就往灯上抓。洛玄离反应更快,直接把她胳膊拽下来,人往侧边一拉:“你知不知道魂灯认主?乱碰会引火烧身!”“我知道。”她甩开他,语气平静,“但我妈的魂,本来就在里面。”空气一下子静了。洛玄离盯着她,眼神变了。不是怀疑,是确认。他早就知道她娘死得不对劲,可从没听她亲口提过。云绵绵没看他,只低头盯着那盏灯。火焰微微晃动,映出她瞳孔里的雷纹。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每到七月十五,家里祠堂总会多点一盏没人拜的灯。祖母说那是“走失的圣女”,不让小孩靠近。现在她懂了。那不是走失。是被锁在这儿,当燃料用的。她咬破指尖,一滴血弹向灯芯。血珠还没落地,魂灯突然剧烈摇晃,火焰由蓝转红,紧接着,祭坛四周浮现出残影——一个女人被铁链锁在白坛上,胸口插着半块玉佩,鲜血顺着经络流入灯中。她脸色惨白,却还在笑,冲着虚空喊了一句:“绵绵,活下去……”云绵绵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那是她娘。活生生的,最后一刻。“别看!”洛玄离一掌拍向幻象,剑气炸开,残影碎成光点。可那一幕已经刻进她脑子里了。她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再抬头时,目光已经冷得不像个七岁孩子。“这阵法,要两个人。”她指着地上双玉合璧的图腾,“一个姓云,一个带‘素’字。”洛玄离皱眉:“林素婉。”“对。”她冷笑,“我俩是双生子?还是说,我是她复活的材料?”话音未落,殿门轰地炸开。木屑飞溅中,云砚跌进来,手里算盘只剩半边,酒气冲天,走路都在打飘。“别……别碰那灯!”他嗓音嘶哑,踉跄扑到祭坛前,手指哆嗦着指向魂灯,“那是拿你娘心头血点的……烧了整整三天三夜……”云绵绵冲上去扶住他:“你还知道什么?”老头醉得眼皮都睁不开,却被她一问,突然清醒了几分。他死死抓住她手腕,力气大得吓人:“当年……他们说需要圣女之血唤醒魂灯……可真正要的,是你们两个的命啊!”“谁要的?”“云家……林家……还有……”他喉咙一哽,嘴角溢出黑血,头一歪,昏死过去。云绵绵赶紧探他鼻息,还好,还活着。她低头看他手里那半块算盘,裂缝深处,露出一角黄纸符,上面写着两个小字——“魂引”。洛玄离蹲下检查云砚脉搏,眉头越皱越紧:“他被人下了封口咒,强行突破才会这样。”“值了。”云绵绵把符纸抠出来收好,“至少我们知道,我妈不是唯一目标。”“你是说林素婉也是献祭品?”“不。”她摇头,“她是‘接收器’。我是‘供能端’。一个负责死,一个负责替她活。”洛玄离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刚才那滴血,点燃了灯芯。”“嗯。”“那你现在,也算被登记在册了。”她咧嘴一笑:“那更好办了。反正灯都点了,不如让它烧旺点。”说着,她直接盘腿坐在祭坛中央,把玉佩按在阵眼上。“你干什么?”“反向追踪。”她闭眼,“魂灯靠血脉供能,我既然能点亮它,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另一块玉佩在哪。”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洛玄离想拦,又停住。他知道这丫头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而且……他瞥了眼那盏灯。火焰不知何时,又变回了蓝色。但仔细看会发现,火苗里多了条极细的红线,像一根丝线,往地下延伸。云绵绵忽然睁开眼:“有反应了。”“在哪?”“下面。”她指了指脚底,“这灯连着密道,尽头是另一盏灯,两灯互通。只要我不撒手,它就会一直亮着。”洛玄离站起身,斩相思重新归鞘:“那就下去。”“你不劝我收手?”“劝了你会听?”“不会。”“那我说个屁。”他弹了下她脑门,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但记住,三分钟,过了我就扛你走。”“遵命,相公。”“再叫一次,把你塞炉子里炼丹。”她嘿嘿笑完,低头看向祭坛边缘一道不起眼的缝隙。手指顺着摸过去,咔哒一声,地面缓缓裂开,露出向下的石阶,幽深不见底。她刚要迈步,忽觉额头一烫。魔纹醒了。不是疼痛,是兴奋。仿佛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她没犹豫,抬脚就往下走。洛玄离紧跟其后,手始终搭在剑柄上。石阶很长,走了约莫半柱香,前方终于出现微光。是一座小室。正中央,摆着第二盏魂灯。灯罩上刻着一个“素”字。灯芯燃烧的方式,和上面那盏一模一样。只是……这盏灯的火焰,是逆着烧的。火苗从下往上缩,像是在吸收什么东西。云绵绵走近,忽然发现灯座底下压着一张纸条。她伸手去拿。指尖刚触到纸角——灯焰猛地一跳,整间密室的温度骤降。她的玉佩在同一瞬剧烈震动,裂痕加深,浮现出新的字迹:“她快醒了。”:()炮灰云绵绵:抢机缘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