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葫芦还在震,像是揣了只不安分的麻雀。云绵绵指尖一掐,把它塞进袖口,顺手从空间里抽出一道雷符压在葫芦嘴上。那震动立马老实了,像被按头罚站的小学生。她抬眼看向天边。刚才那道裂缝的位置,空气还留着一丝扭曲的痕迹,像夏天柏油路上蒸腾的热浪。她盯着看了两秒,忽然冷笑:“想拿低语当背景音乐给我洗脑?清肃司是不是以为我耳朵闲得慌?”话音未落,手腕上的红绸带猛地一烫,不是之前那种隔着距离的刺痛,而是实实在在的灼热,仿佛有人正用火苗燎着布条。她瞳孔一缩。“洛玄离。”名字出口的瞬间,远处传来一声怒吼,撕裂长空。那声音像是从山腹深处炸出来的,带着剑气崩裂的锐响和压抑不住的暴怒。云绵绵脚下一滑,差点没站稳——这哪是普通的喊叫,分明是剑修用神魂震荡发出的警示音,专破幻阵、震退群敌的那种。她心头一沉。三长老说得对,这声吼不该出现在这个时候。飞升台的护法大阵还没启动,宗门内部不该有外敌入侵的警报。除非……有人提前动手了。她刚想到这儿,地面突然一颤。不是地震,是灵脉在抽搐。脚下石台的符文开始逆向流转,原本温顺的灵气变得躁动,像一群被惊醒的蜂。“啧,演都不演了?”她冷哼,“直接开卷抄作业?”下一刻,头顶云层轰然裂开。一头百丈蛟龙从虚空中探出身子,鳞片泛着青铜色冷光,龙须扫过之处,空气都凝出霜来。它张口没喷火,也没摆尾巴,而是落地后直接缩小一圈,脑袋凑到她面前,鼻孔喷出两股白烟。“走不走?再磨蹭黄花菜都凉了。”云砚的声音从龙嘴里挤出来,还是那副欠揍的腔调,“你师叔快把宗门拆了,再不去救场,他怕是要把飞升台当柴火烧。”云绵绵翻身上龙背,动作利落得像跳上共享单车。“你倒是挺会看热闹。”“我这不是心疼你储物戒里的灵石吗?”云砚甩了甩尾巴,“上次他发疯砸了藏书阁,赔了三千块下品灵石,这笔账到现在还记我头上。”“那你这次拦着他点。”她拍了拍龙角,“别让他把祖师牌位也给劈了,不然回头祭拜都没地方跪。”蛟龙仰头一声长吟,腾空而起。风在耳边呼啸,云绵绵抓紧龙鳞,低头一看,整座缥缈宗已映入眼帘。那座平日仙气缭绕的飞升台,此刻正冒着黑烟,护山大阵的金光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像是被人拿叉子狠狠划了几道。更糟的是,那些裂口边缘飘着银白色的丝线,细看竟是由无数微型符文串联而成,正不断往里渗,像是某种活物在啃噬阵法根基。“清肃司的封印纹。”她眯眼,“还真敢明着来。”云砚哼了声:“他们以为绑个破容器就能渗透进来?也不看看这是谁家地盘。”话音刚落,前方虚空猛然塌陷,一道乱流凭空出现,裹挟着腥风扑面而来。流光中浮现出三枚旋转的符印,每个都刻着“禁”字变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净化气息。“第一道关卡。”云绵绵抬手,雷池核心浮现在掌心,幽蓝电光缠绕如茧。“逆命锁阵,开。”嗡——一层半透明的雷光罩瞬间笼罩蛟龙全身,符印撞上来,噼啪炸开几朵火花,随即化为灰烬。“第二道来了。”云砚提醒。果然,左侧天际又涌出一片灰雾,雾中有影影绰绰的人形轮廓,手持锁链,朝他们扑来。“别理。”云绵绵咬破指尖,在蛟龙头顶画了个倒三角符号,血迹未干,空中竟浮现出一片残破宫殿的虚影,将他们遮住。“祖地投影,遮两天机。”灰雾中的身影迟疑了一瞬,随即散去。“第三道。”云砚语气沉了下来。前方,整片天空变成了暗紫色,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封锁墙横亘空中,墙上密密麻麻全是符文,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正缓缓合拢。“他们知道我们会来。”云绵绵眼神一冷,“这是专门堵门的杀招。”“硬闯?”云砚问。“当然。”她咧嘴一笑,“我打架从来不讲武德。”说完,她一把将雷池核心按进蛟龙额头。“三长老,借您点灵力!”轰!蛟龙全身筋脉瞬间亮起,金色纹路如河流奔涌,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直冲云霄。它的身躯暴涨一圈,龙爪撕开空气,带着万钧之势撞向封锁墙。符文疯狂闪烁,试图压制,却被雷光结界弹开大半。就在即将接触的刹那,云绵绵抽出斩相思,剑尖轻点龙角。“加个buff。”一道雷霆顺着剑身窜入蛟龙经脉,两者气息瞬间共鸣。下一秒,轰然巨响中,封锁墙应声碎裂,碎片如玻璃般四散飞溅。蛟龙穿墙而过,速度不减反增。云绵绵伏低身子,望着越来越近的飞升台。护山大阵的裂痕正在扩大,边缘已经开始剥落,像老旧墙皮一样簌簌掉落。而那声怒吼的来源,正是大阵核心所在。,!“师叔。”她低声说,“等我。”就在这时,红绸带再次发烫,比之前更剧烈。她心头一跳,忽然意识到不对——这温度,不只是传递伤势,更像是……他在强行维持某种联系。她猛地抬头。只见飞升台上空,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悬浮半空,玄衣猎猎,手中长剑横扫八方。可他的右臂已经没了布条包裹,露出整条漆黑如墨的手臂,皮肤下隐约有红线游走,像是血管里爬满了虫。“他在压魔血。”云绵绵瞳孔骤缩。洛玄离一向傲得很,宁可断手也不会让魔气外泄。现在连封印都撑不住了,说明对手不止一个,而且……逼得他不得不动用禁忌之力。“快!”她催促。蛟龙咆哮一声,加速俯冲。距离飞升台只剩百丈时,大阵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崩塌。金光碎裂的瞬间,数道黑影从缺口涌入,手中法器直指中央高台。那里,一枚玉简正悬浮半空,散发柔和白光——那是飞升令,也是宗门千年积累的传承印记。“想抢东西?”云绵绵冷笑,“你们是不是忘了,这届主角最烦别人动她的快递。”她握紧斩相思,雷灵根全开,光暗双灵根悄然运转。琥珀色瞳孔中,雷纹如蛇游走。“三长老,准备撞阵。”“早等着呢。”云砚龙尾一甩,全身肌肉绷紧,鳞片泛起金属光泽。就在他们即将冲入战场的刹那,洛玄离突然转头,望向他们的方向。那一眼,隔着百丈虚空,穿透纷乱剑气,直直落在她脸上。然后,他嘴角扬起,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警告。云绵绵没躲,只是举起斩相思,剑锋指向天际。“该我抢回场子了。”:()炮灰云绵绵:抢机缘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