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炸开的瞬间,数十只蛊虫如离弦之箭扑向云翳面门。他猛地抬手结印,银鱼佩骤然亮起一道暗纹,可那层护体灵光还没撑满一息,就被蛊虫群撕出蛛网裂痕。云绵绵站在原地没动,裙摆都没晃一下,只是指尖轻轻一勾,那些本该听命于云翳的蛊虫突然调转方向,齐刷刷咬在了他手腕内侧的血脉节点上。“啊——!”一声短促惨叫划破雾气。人群哗然四散,有人扶墙喘息,有人直接瘫坐在地。洛玄离依旧立在洞口阴影处,剑未出鞘,但袖中三根手指微微屈起,随时能引动杀招。云绵绵拍了拍手,像赶走几只烦人的蚊子:“各位别慌,就是家常便饭前的小菜——清清厨房里的耗子。”她话音刚落,前方那扇半塌的石门轰然倒下,激起一片晶尘。众人顺着通道望去,里面竟是一片开阔洞府,穹顶残存着微弱符文流转,地面堆满了东西——不是尸骨,也不是法器,而是一座小山似的灵石堆,泛着高阶灵石才有的温润光泽。“我靠……”不知谁嘀咕了一句,“这得值多少灵石?”“不多。”云绵绵歪头看了眼,“也就够买半个宗门吧。”她率先迈步,裙角扫过门槛时,脚底雷光悄然一闪,整座洞府的地脉纹路在她识海中瞬间成图。没有埋伏,没有禁制核心,但最里侧的角落,有一块区域灵气紊乱——像是被人强行挖走过什么。队伍陆续跟进,脚步声在空旷洞穴里回荡。云绵绵故意放慢脚步,余光瞥见云翳正踉跄起身,脸上焦黑一片,银鱼佩裂成两半挂在腰间,神识明显受创。“族叔。”她忽然回头,眨眨眼,“您这造型挺别致啊,炭烤风味是今年流行款吗?”云翳咬牙不语,只死死盯着那堆灵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云绵绵笑了,心里默念:来吧,再往前一步,我就送你个全家福礼包。她踱到灵石堆前,装模作样地蹲下,指尖轻轻碰了碰最外层一块灵石。【伪禁制·诱爆阵·林家机关术·触发条件:神识探查或灵力接触】信息浮现的刹那,她立刻缩手,小脸一皱:“哇,好危险!会不会一碰就炸啊?”果然,云翳眼神一动,强压伤势走上前来:“让我看看,这些灵石……或许能帮大家渡过难关。”“族叔真靠谱!”云绵绵立刻让开位置,还贴心地递了块帕子,“您小心点哈,别又被炸成烧烤套餐。”云翳冷哼一声,伸手就要触碰核心区域的灵石。就在他指尖即将落下的一瞬,地面一道隐秘雷纹悄然亮起——那是云绵绵早在进门时就布下的反向杀阵,以她脚下为圆心,灵石堆为诱饵,专等这只狐狸入瓮。轰!!!整片区域猛然炸开,狂暴的雷火夹杂着碎石冲天而起。云翳连反应都来不及,整个人被掀飞数丈,狠狠砸进岩壁,落地时浑身焦黑,衣服烧得只剩几缕布条,活像个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烧鸡。全场寂静。有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大得像打鼓。云绵绵慢悠悠走过去,抬起小脚,轻轻碾碎他腰间的半块银鱼佩,语气天真:“族叔,您这手……比我家灶台还黑。”她顿了顿,又补一句:“哦不对,灶台起码还能炒菜,您这手,怕是连锅都端不稳了。”没人笑。所有人都明白——这位七岁的小姑娘,从头到尾都在钓鱼执法。而云翳,就是那条自投罗网的蠢鱼。这时,一个白发老头突然冲了出来,直奔灵石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颤抖地摸着那些灵石,嘴里喃喃:“够了……够了!这些够赎《万象天衍阵》了!三百年了……老子终于能拿回我的阵法了!”他激动得老泪纵横,一边数一边往怀里塞,动作熟练得像集市抢白菜。云绵绵看着他,嘴角微扬。这就是云砚,云家最后一位阵法大宗师,也是她空间里那位“锦鲤成精”的管家。虽然之前一直躲在人群里装路人甲,但她早就通过血脉感应认出了他。现在,戏也唱完了,内鬼也清了,该收场子了。她转身走到云砚身后,从碧玉葫芦里掏出一枚玉简,二话不说踹进对方怀里:“三长老,别光顾着数钱,先把这个设了警戒阵。咱们现在可是通缉犯,肥羊一只,随时可能被宰。”云砚手一抖,差点把玉简扔出去:“你这小祖宗!踹人也不看地方?我这老骨头经不起你折腾!”“经不起也得经。”云绵绵叉腰,“您要是不想半夜被人割了脑袋,就赶紧干活。顺便,帮我查查这洞府以前是谁的地盘。”云砚瞪她一眼,嘴上骂骂咧咧,手上却麻利地开始布置阵法。他一边掐诀一边嘀咕:“小小年纪心这么黑,以后谁敢当你对手?我看云家复兴没指望,倒是有望登上通缉榜榜首。”云绵绵没理他,转身看向洛玄离。他仍站在洞口,目光沉静,手里斩相思垂地,剑尖一点血迹都没有,但衣袖边缘有细微焦痕——那是刚才雷阵爆发时,他不动声色替她挡了一道逸散火流。,!“师叔。”她走过去,仰头,“我没乱来吧?”“你哪次不是乱来?”他弹了下她脑门,力道比平时轻,“但结果总对。”她嘿嘿一笑,正要说话,忽然察觉掌心一热。低头一看,右手掌纹中浮现出一道极细的紫线,正缓缓游动——那是她体内那半块玉佩的共鸣反应。而源头,正是那堆灵石下方!她眼神一凝,不动声色把手背到身后。看来这堆灵石,不只是赎金那么简单。“三长老!”她忽然提高嗓门,“底下挖深点,说不定还有‘赠品’!”云砚头也不抬:“哪那么多宝贝?你以为这是抽奖盲盒?”“不是盲盒。”她笑眯眯,“是隐藏款。”说着,她悄悄退到灵石堆侧面,指尖凝聚一丝雷光,轻轻划过地面裂缝。刹那间,一股微弱的空间波动传来——下面有夹层!她正要继续试探,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回头一看,云翳竟挣扎着爬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嘴里咳出一口黑血,眼神却狠得吓人。“云绵绵……你以为……赢了?”他嘶哑开口,“这些东西……根本不是你的……它们……早就……”话没说完,他整个人突然僵住,瞳孔骤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紧接着,他的皮肤开始龟裂,一道道黑线从体内蔓延而出,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云绵绵眯起眼。这不是中毒,也不是走火入魔——这是被远程操控的信号中断,宿主正在崩溃。她快步上前,在他耳边轻声道:“族叔,临死前我送你个消息解解闷——你体内的蛊母,早被我替换成带追踪功能的升级版了。你现在吐的每口血,都在给我指路呢。”云翳喉咙咯咯作响,最终一头栽倒,彻底没了动静。洞府内一片死寂。云砚停下手中动作,抬头看她:“你把他当定位器用了?”“不然呢?”她摊手,“我又不是导航仪,总得有个信标吧?”洛玄离走过来,低声道:“你打算顺着这条线找过去?”“当然。”她抬头,琥珀色瞳孔里闪过一丝雷光,“人家都把灵石堆到家门口了,不去串个门,多不礼貌?”云砚忽然冷笑:“那你可得准备厚礼。这堆灵石的成色,至少是五品以上,整个修真界能攒出这么多的,不超过五个势力。”“我知道是哪个。”她摩挲着腰间碧玉葫芦,轻声说,“毕竟,一半的玉佩在我这儿,另一半……总得配得上才行。”她没说的是,系统刚刚在她脑海闪现一行字:“该抢了,宿主。”她抬头环视洞府,目光落在深处那片被挖空的地脉上。那里原本应该镇着一件重宝。而现在,只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形状规则,边缘光滑——像是被某种精密仪器完整取走。她蹲下身,指尖抚过凹槽内壁,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不是灵气残留,也不是阵法痕迹。而是一种温度。像是有人不久前才离开,指尖还留在上面。:()炮灰云绵绵:抢机缘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