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绵绵掌心的紫线还在震,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另一头狠狠拽着。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指贴在唇边轻轻一吹,那缕灰雾魂丝瞬间炸成星点,散在风里。“走。”她转身就往外冲,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可每一步都精准落在灵石堆边缘的阵眼位置。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拉着洛玄离的袖子跳进一道雷光裂隙——轰的一声,整座洞府被甩在身后。浮空岛出现在眼前时,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它悬在血色云层之上,底下是翻滚的黑雾深渊,祭坛立于中央,四周插着七根断裂的锁链柱,像是谁硬生生扯断的。最扎眼的是林素婉,正站在高台中央,头上戴着一顶玉冠,白裙拖地,袖口绣着金纹符箓,活像个刚从仙界宣传片里走出来的代言人。“奉仙谕,接管飞升遗民。”她声音清冷,带着回音,“顺者昌,逆者——归墟。”云绵绵差点笑出声。“姐姐这身打扮,”她抬脚踏上台阶,月白色小裙子晃悠悠,“是去参加天庭选美还是应聘仙界客服?龙袍没你的号,狗腿子制服倒是挺合身。”林素婉眼皮都没眨,但指尖微微一抖,那玉冠上的光纹闪了闪。“云绵绵,你终究只是个被魔血污染的残次品。”她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玉令,“而我,已被仙使正式册封为‘引渡使’,执掌此地命脉。”“哦——”云绵绵拖长音,“所以你现在是正规军了?恭喜啊,终于不用偷偷摸摸当盗版机缘制造机了。”她说着,碧玉葫芦轻轻一晃,藏在里面的雷丝自动缠上手腕。她没急着动手,反而转头对身后的人群说:“各位,看好了,所谓仙使认证,其实就是给傀儡套项圈。”话音落,雷鞭成型,紫电如蛇盘绕臂间。她猛地一抽,雷光直奔玉冠中心。林素婉反应极快,挥手召出三层护盾,全是淡金色符文叠加而成,看着确实有几分仙家气派。可惜——“点破面。”云绵绵冷笑,指尖一勾,雷能骤然压缩至针尖大小,精准刺入护盾接缝处。咔!第一层裂。啪!第二层崩。轰!!!第三层炸开时,整顶玉冠应声碎裂,碎片四溅。其中一块划过林素婉脸颊,留下一道浅痕,但她连擦都没擦。真正让全场安静下来的,是那一抹从玉冠裂缝里渗出的暗红液体。它不是血,却比血更粘稠,落地后不扩散,反而自己动起来,蜿蜒成一道残缺阵图,隐隐与祭坛地脉相连。“哟。”云绵绵蹲下,用鞭梢挑起一滴,“这不是仙力,是魔血吧?还是陈年的那种。”她抬头看向林素婉,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妹妹,你这仙界编制,是不是拿身体签的卖身契?不然怎么连血都改成分裂体了?”林素婉终于变了脸色。她没答,也没退,反而轻轻抬手。下一秒,跪在她脚边的云翳突然浑身一颤,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似的瘫软下去,皮肤泛灰,头发转白,连呼吸都微弱到几乎听不见。“族叔这是……提前退休了?”云绵绵啧了一声,走上前一脚踩住他背脊,把他按得更深,“刚才给我下蛊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德行啊。”云翳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想说什么,却被体内某种东西堵住了经脉。“别费劲了。”她弯腰凑近他耳边,“你主子现在自顾不暇,哪还管得了你?再说——”她回头看向林素婉,“她根本不是来救人的,是来收割的。”林素婉终于开口:“你以为你能懂什么?母亲被抽骨献祭那天,我发过誓,绝不再任人宰割。只要能活下去,当仙界的狗又如何?”“哎哟喂。”云绵绵拍拍手站起身,“这话要是让我妈听见,非得从坟里爬出来再死一次。你杀不了命运,就干脆投靠它?还拉上一堆人给你垫背?”她指着地上那道魔血阵图:“你知道这玩意儿通向哪儿吗?通向当年关押我娘的血池!你以为你在往上爬,其实你早就成了祭品的一部分。”林素婉眼神剧烈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压住情绪,冷笑:“那你呢?装乖卖巧这么多年,不也是为了活命?我们有什么区别?”“区别大了。”云绵绵咧嘴一笑,酒窝浮现,“我坑人是为了抢资源,你坑人是为了讨饭吃。格局差远了。”她说完,雷鞭一甩,直接抽向那道魔血阵图。紫电落下瞬间,地面轰然震动,血线剧烈扭动,竟想反扑上来。“果然有意识。”她迅速后撤两步,鞭尾勾住洛玄离的剑鞘借力腾空,半空中召回碧玉葫芦,将储存的灵泉一口气泼洒而出。水落即凝,化作一层透明屏障,暂时封住了血阵。“师叔。”她落地时歪头一笑,“待会儿要是冒出什么奇怪的东西,记得帮我挡一下。毕竟——”她指了指自己脑袋,“我还得留着智商继续打脸。”洛玄离终于动了。他没说话,只是将斩相思往前一横,剑气铺开三丈,牢牢锁定林素婉周身。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空气紧绷得像要炸。林素婉忽然笑了。她抬起手,指尖划过颈间胎记,那里浮现出一道细小裂痕,渗出同样颜色的暗红液体。“你们以为毁掉玉冠就够了?”她声音低了几分,“它只是钥匙的外壳。真正的血钥,一直在我身上。”云绵绵瞳孔微缩。她早该想到的。那道螺旋划痕,和林素婉胎记的纹路完全一致。“所以你是自愿被种下的?”她眯眼,“为了拿到开启圣女殿的权限?”“不是为了拿。”林素婉轻声说,“是为了替她完成仪式。”话音未落,她猛然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残破玉冠上。血光炸开,整个祭坛开始下沉,地面裂出巨大沟壑,露出下方幽深通道。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云绵绵立刻捂住鼻子:“好家伙,这是千年没打扫的地下室味儿。”她刚想往后撤,却发现脚底传来异样震动——那道被灵泉封住的血阵,竟然开始融化。“不好!”她猛推身边修士,“快退!这血是活的!”人群慌乱后撤,只有洛玄离原地不动,剑锋始终对着林素婉。而林素婉站在原地,嘴角带血,眼神却异常清明。“云绵绵。”她忽然叫她名字,不再是“残次品”,也不是“容器”,就是简简单单地喊了一声。“你说,如果我们本就是同一个人呢?”云绵绵愣了一下。下一秒,她脚踝猛地一痛,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咬了一口。低头一看,皮肤下竟浮现出一丝极细的红线,正顺着血管往心脏爬。她心头一沉。系统无声浮现一行字:该抢了,宿主。她咬牙,雷鞭回卷,狠狠抽向自己脚踝。皮开肉绽间,那道红线被逼出体外,化作一条微型虫状物,在地上抽搐两下,随即自燃成灰。“原来如此。”她抹掉血迹,冷笑,“共享痛觉不够,还想共命?”林素婉没否认,只是轻轻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块玉佩残片——和云绵绵怀里那块,正好能拼成完整图案。“你拿走一半。”她说,“我就拿着另一半。只要你活着,我就不会彻底消失。”云绵绵盯着那块玉佩,忽然笑了。“行啊。”她把雷鞭扛肩上,一步步逼近,“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先熬不住。”她举起鞭子,正要砸下——林素婉忽然抬眼,眼中血雾翻涌,嘴唇无声开合。刹那间,云翳的身体猛地抽搐起来,胸口裂开一道口子,钻出一只漆黑蛊王,张口就朝云绵绵扑来!:()炮灰云绵绵:抢机缘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