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到玉佩的刹那,云绵绵猛地收手。那块与祭坛纹路严丝合缝的玉佩,表面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涟漪,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推了一下。她瞳孔一缩,雷灵体本能地在经脉中炸开一道电弧,硬生生把即将涌入识海的信息洪流顶了回去。就在那一瞬,眉心红痣滚烫如烙铁,脑海里轰然炸出三个字——该抢了,宿主。不是幻觉。也不是系统第一次开口。上一秒还匍匐在地的虫王突然剧烈抽搐,尾针滴落的黏液瞬间蒸发成紫烟,整只巨虫像被抽干了魂魄,轰然倒地,只剩晶核悬浮半空,幽光渐弱。云绵绵没动,呼吸放得极轻。她知道,这不是结束,是开始。刚才那一瞬,她清楚地“看”到了——云墟空间深处,原本混沌一片的核心区域,浮现出一座缓缓旋转的金色罗盘。指针稳稳指向某个方向,仿佛早已等待千年。她闭眼,意念沉入识海。“试试。”念头刚起,右手食指不受控地渗出一滴精血,飘在空中,凝成一点金芒,稳稳悬停,纹丝不动。方位,和罗盘所指一致。云绵绵睁眼,嘴角勾起:“祖地坐标?系统你终于肯干活了?”她低头看向掌心残留的血珠,又抬头望向石台上的玉佩,忽然笑出声:“原来我不是捡漏王,是导航仪自带通道?”云砚站在三步外,脸色发白。他看得真切——那点金芒出现时,空气中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法则震颤,像是某种古老禁制被悄然激活。作为云家最后一位掌握万象天衍阵的人,他对这种波动再熟悉不过。那是……只有初代圣女血脉才能触发的“归源引”。可云绵绵不是早就被测出灵根残缺、血脉稀薄,连族纹都亮不起来吗?他刚想开口,手腕突然一紧。云绵绵一把扣住他,眼神清亮却带着警告:“别说话。”下一秒,她抬手将金芒吸入腰间碧玉葫芦,动作干脆利落。葫芦表面闪过一道微光,像是吞下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紧接着,她蹲下身,用指尖蘸了点地上的虫尸灰,在石台上把玉佩原样摆好,位置分毫不差。“咱们来都来了,不能让人觉得我们太懂规矩。”她低声说,“得让他们以为,一切照旧。”说完,她退后三步,雷灵力在掌心凝聚成爪,对着地面猛然一划。三道弧形痕迹浮现,隐隐构成一个倒三角阵型,边缘泛起肉眼难辨的波纹。静音阵,三层叠加。做完这些,她才靠在岩壁上,长长呼出一口气:“三长老,你说这虫巢底下藏祭坛,是不是有点太贴心了?”云砚盯着她,声音压得极低:“你是怀疑……这是个饵?”“不是怀疑。”她摇头,“是肯定。林家费这么大劲养蛊、设陷阱、还让虫王献宝,图啥?就为了让我拿块破玉?”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蜂窝状的岩壁:“他们想让我走这条路,看到这个台子,拿起这块玉。但凡我激动一下,现在可能已经被定位了。”云砚心头一震:“所以你刚才……故意没拿?”“我要是真拿了,说不定下一秒仙界大军就从天上砸下来。”她冷笑,“你以为林素婉为什么一直不出手?她在等信号。”空气安静了一瞬。云砚忽然意识到什么:“那你刚才那个……金点,是真的坐标?”“真的。”她点头,“而且不是地图上的那种‘大概在这片’,是精确到山门朝哪边开的那种。”云砚呼吸一滞:“历代圣女都没能解开的祖地之谜,你怎么可能……”“因为我杀过女主预定的机缘。”她打断他,语气平静,“吞过蛊王,抢过气运,踩过无数坑还活着爬出来。”她抬起手,指尖还残留一丝金光,轻轻一弹,光芒没入皮肤。“逆袭值满了。系统终于愿意给我发张会员卡。”云砚怔住。他听不懂“逆袭值”,但他懂结果。这意味着,云绵绵不再是被动逃命的那个草包小姐,而是真正掌握了翻盘钥匙的人。“可万一……这是个圈套呢?”他还是忍不住问,“云墟空间来历不明,突然给你开权限,会不会是某种反噬前兆?”云绵绵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三长老,你知道最危险的不是敌人设局,是什么吗?”云砚没答。“是自己人劝你别动。”她声音轻了下来,“我妈当年要是听了劝,就不会死在祭坛上。而我,也不会活到现在。”她走到石台前,伸手抚过玉佩表面的裂痕,动作温柔得不像在碰一块石头,倒像是在摸某个人的脸。“他们以为封印血脉、毁掉传承、把圣女变成牺牲品就够了。可他们忘了——只要最后一个云家人还在喘气,这局就没完。”她说完,转身走向来时的通道。云砚急忙跟上:“你去哪儿?”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回去。”她头也不回,“先把这个虫巢改造成临时据点。招工启事我已经想好了——‘高薪诚聘反骨仔,待遇从优,年终奖发仙界通缉令副本’。”云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你还真打算开分公司?”“不开怎么钓鱼?”她回头一笑,“林素婉不是:()炮灰云绵绵:抢机缘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