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绵绵脚下的血阵还在发烫,那一点被移位的坐标像根钉子,扎在她鞋底和地面之间。她没动,只是低头看了眼掌心——虫王晶核静静躺着,表面浮着几道暗纹,像是干涸的河床。“这玩意儿刚才还写日记呢。”她嘀咕一句,指尖雷光一闪,扫过晶核表面。文字浮现,歪歪扭扭,全是上古仙篆。洛玄离站在三步外,剑柄已经握得发烫。他没说话,但呼吸沉了半拍。刚才那一幕太邪门——地图自动追踪云绵绵的位置,就像她是某种活体信标。“看不懂?”云绵绵抬眼,看向刚踉跄奔来的云砚,“你不是号称识遍三千界文字?连路边摊的促销符都背得滚瓜烂熟。”云砚喘得像跑了十圈山道,白发乱翘,算盘挂在胳膊上叮当响。他瞪她一眼:“少贫!那是‘缄默咒文’,看一眼轻则失神,重则七窍流血变傻子!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脑子是钛合金做的?”“哦。”云绵绵点点头,“那你闭眼念。”“你当我是什么复读机?”云砚翻了个白眼,咬破指尖,在算盘上一抹。铜钱哗啦一转,投出一道扭曲光影,字迹断断续续:“飞升者……皆为容器……供奉真神……魂归血池……”风忽然停了。洛玄离瞳孔一缩,斩相思嗡鸣不止,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野狗。云绵绵却笑了:“好家伙,原来我们拼死修炼,是为了给别人当充电宝?这服务还挺全包,死后自动续费是吧?”她话音未落,系统在脑子里蹦出一行小字:该查了,宿主。她眯起眼,把晶核贴到唇边,低声说:“不是我不讲武德,是你们先动的手。”一口精血喷出,正中晶核。雷火交织,那些仙篆猛地亮起,像被点燃的引线,顺着纹路一路窜烧。云砚脸色大变:“快扔!这是反噬陷阱——”话没说完,云绵绵已经将晶核按向自己额头红痣。“既然不让看,”她冷笑,“那我就吃进去。”红痣骤然发烫,魔神印记微微蠕动,竟主动迎上晶核。下一瞬,她眼前一黑,识海炸开。外界半息,云墟空间内已过去三刻钟。幻象来袭——她看见无数修士穿过金光通道,满脸虔诚,高呼“得道飞升”。可就在踏入仙门的刹那,他们的身体瞬间干瘪,皮肉如蜡烛般融化,只剩下骨架被悬挂在半空,灵力化作金色河流,涌入一座巨殿核心。殿顶高悬一枚徽章:时空管理局。四个字冷得像冰。“欢迎加入量产成仙流水线。”一个机械声响起,“编号,您的灵能转化率已达986,感谢贡献。”云绵绵一拳轰碎幻象中枢,雷爪撕裂虚影,硬生生从记忆残片里抠出最后一帧画面——一名身穿银冠的仙官正在签署文件,落款赫然是:“第108次飞升收割计划,目标:云家圣女血脉持有者。”她的脸,在名单第一位。“找我挺准啊。”她冷笑,意识猛然抽离。睁眼时,额间红痣仍在发烫,晶核已在她体内化为灰烬。“吐出来了吗?”云砚紧张地问。“不用吐。”她抬手,一道雷符凝聚成形,随即拍入地面血阵中央,“我让他们亲自感受一下。”雷符炸开,画面重现。洛玄离亲眼看见那些飞升者被抽成人干,眼神一点点冷下去。他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护心蛊又开始隐隐灼痛,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同源之物。“所以……”他声音低哑,“我种下的这个蛊,不是为了护你?是为了标记你?”云绵绵没答,只是盯着他眉心那点朱砂。刚才的记忆里,那位仙官额头上,也有同样的封印纹路。“师叔,你现在最该问的不是这个。”她缓缓站起身,一脚踩碎残留的符灰,“而是——为什么偏偏是你来捡我?”空气凝住。洛玄离没说话,但斩相思的震颤暴露了一切。云砚突然咳出一口血,跌坐在地,手里仍死攥着算盘。“难怪……难怪《万象天衍阵》会被林家抢走。”他喘着气,“那根本不是什么防御大阵……是用来封印‘时空坐标追溯’功能的锁!一旦解锁,就会暴露整个仙界骗局!”云绵绵低头看着脚下的血阵,忽然弯腰,指尖划过那个指向自己的坐标点。“他们以为我在逃。”她轻声说,“其实我一直往网眼里钻。”洛玄离终于开口:“接下来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她拍拍裙摆,抬头看他,琥珀色瞳孔里雷纹闪动,“当然是反向下单。”“啥?”“他们要容器是吧?”她咧嘴一笑,酒窝浮现,“那我就给他们送个超大号的——自带爆炸特效那种。”她转身走向碧玉葫芦,伸手一召,那颗被封存的魔血珠缓缓升起,悬浮在掌心。“你说,如果我把这玩意儿掺进飞升通道会怎样?”她歪头想了想,“是不是能搞出一场跨维度的集体断网?让他们的‘灵力服务器’直接蓝屏重启?”云砚抹了把嘴角血迹,虚弱地说:“你要是真这么干,我当场给你磕三个响头,再免你十年月例。”“省省吧。”她瞥他一眼,“上次说免我药膳费,结果端上来的是灵米煮草根。”正说着,魔血珠忽然剧烈震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云绵绵眉头一皱,雷丝缠绕其上,强行压制。可就在这瞬间,她脑海中闪过另一个画面——百年前,仙界边缘,一名黑衣男子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跪在暴雨里。他割开胸口,将一枚血符塞进自己心脏,低声说:“从今天起,我的命就是你的替身符。”画面戛然而止。她猛地抬头,看向洛玄离。他也正看着她,眼神复杂。“你看到了?”他问。她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把魔血珠重新封回葫芦,语气平静得不像七岁小孩:“师叔,你说人能不能退货?”“不能。”“那报废呢?”“也不能。”他顿了顿,“但我可以自己拆了。”风卷起焦土,吹乱了她的发丝。云绵绵望着远处东南方的金芒,那里是祖地方向,也是她血脉的源头。她抬起手,指尖雷光微闪,轻轻触了下额头红痣。就在这一刻,红痣深处,一缕金芒悄然流转,如同苏醒的烙印。:()炮灰云绵绵:抢机缘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