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脱手飞出的瞬间,云绵绵只觉得胸口像被抽走了一块肉。她下意识伸手去抓,指尖刚触到那道青光,整个人就被猛地拽了进去。不是身体动了,是意识被硬生生扯离。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她站在一片雷纹密布的石台上。面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五个大字:时空管理局。一个穿着现代卫衣的女孩正跪在碑前,双手颤抖地按在碑面上。她嘴里念着什么,声音听不清,但下一秒,一道银光从天而降,直接贯穿她的头顶。女孩连叫都没叫出来,整个人化作灰烬,随风飘散。云绵绵愣住。这不是幻觉。因为她的系统突然冒了一行字:“检测到同类意识湮灭记录,共97例。宿主为唯一例外。”她还没反应过来,场景又换。这次是个穿汉服的男生,站在雪山之巅,手中握着一把符剑。他刚喊出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银光落下,人没了。接着是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在古墓里点亮长明灯;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在祭坛上画阵法;还有一个穿jk制服的少女,正把血滴进一口青铜鼎……全都被银光抹杀。一个接一个,没有例外。云绵绵看得头皮发麻。这些人,每一个眼神都清醒得不像这个世界的人。他们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这是小说世界,也知道要逆天改命。可全死了。只有她活了下来。为什么?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碧玉葫芦的温度。雷纹在瞳孔深处一闪,系统再次提示:“绑定成功,反向屏蔽启动。”她明白了。别人穿越进来,会被这个世界判定为“异常数据”,直接清除。而她不同。她是魂穿,但她的雷灵体和云墟空间产生了共鸣,形成了天然防火墙。系统认她为主,空间护她周全,所以她没被当成“入侵者”。她是bug,不是用户。也是唯一的漏网之鱼。画面继续流转,她看到更多细节。那些银光,是从一座浮空宫殿里射出来的。宫殿外站着无数银甲傀儡,胸前刻着和石碑上一样的五个字。高台之上,一名素衣女子负手而立。云绵绵呼吸一滞。林素婉。但她和现在的林素婉不一样。眼前的这个更冷,眼神空洞,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她抬起手,指尖轻轻一点,又一道银光落下,击中一名正在觉醒灵根的少女。少女倒下前,还在喊:“我不是工具!我想活着!”林素婉嘴角微扬,说了句无声的话。云绵绵读出来了——“云绵绵,你逃不出被修正的命运。”她想冲上去,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意识开始模糊,记忆碎片像潮水一样往回退。就在她即将彻底脱离幻象时,碧玉葫芦猛地发烫,雷纹顺着经脉炸开一圈电弧。她借着这股冲击力,死死咬住最后一帧画面,把那句话刻进脑子里。然后,眼前一黑。再睁眼,她站在原地,玉佩静静躺在掌心,仿佛从未飞起。但她额头渗血,嘴角有电弧在跳动。光暗灵根不受控制地躁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她抬手抹掉血迹,盯着手中的玉佩,低声问:“逆袭值能防‘修正’吗?”系统沉默。她没等回答,忽然笑了。“不能也没关系。反正我从没打算按别人的剧本活。”话音刚落,体内灵根猛地一震,光与暗两种力量同时涌向四肢百骸。她眼前一花,墙上原本褪色的符文竟重新亮起,组成一道螺旋阶梯的图案,直通空间深处。她还没来得及细看,耳边传来一声轻叹。洛玄离的虚影仍悬在半空,剑未归鞘,脸色比之前更沉。“……有些路,只能你自己走。”她说:“你知道这些事?”他没答,只是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她心里一紧。下一秒,他的身影开始淡去,像信号不良的投影,一点点消失在空气中。密室恢复寂静。但气氛变了。墙壁上的图腾还在发光,那道阶梯虚影越来越清晰。她的光暗灵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不断往外溢出能量,搞得她手臂发麻,指尖冒电火花。她低头看玉佩,背面的剑纹微微发烫。刚才的幻象里,林素婉说她是“修正者”,专门清除穿越者。可她明明是受害者,怎么反过来成了猎人?除非……林素婉根本不是这个世界原生的。她也是穿来的。而且早就被收编了。云绵绵冷笑一声,把玉佩贴回心口。难怪林素婉总能精准卡点抢机缘,原来背后有人撑腰。所谓的“气运之女”,不过是系统的清洁工,专门负责清理像她这样的“异常数据”。那她呢?她是不是也有一天会被标记成“违规者”,然后被一道银光劈成渣?,!不可能。她有系统,有空间,还有雷灵体这层免死金牌。别人是孤身一人闯副本,她是开着外挂打怪升级。逆袭值刷了多少?锦鲤光环触发过几次?哪次不是她自己抢来的?她不信命。更不信有人能替她写结局。她抬脚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雷纹自动亮起,和墙上的阶梯图案产生共鸣。空气中有种奇怪的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就在这时,玉佩突然震动了一下。不是热,也不是光,是一种频率,像是心跳,又像是某种古老的节拍。她刚想低头查看,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久违的一行字:“该抢了,宿主。”她笑了。“你还知道提醒我?刚才差点被删号都不知道吱声。”系统没回应。但她已经不重要了。她现在知道了真相——这世界不止她一个穿越者。前面九十七个都死了。她是第一个活下来的。也是第一个,能把剧本撕了重写的。她深吸一口气,正要迈步走向那道阶梯,忽然感觉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光暗灵根的能量失控了,像两股洪流在经脉里对冲,逼得她单膝跪地。她咬牙撑住,手指抠进地面,指甲缝里渗出血丝。疼。但比疼更可怕的是,她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不是洛玄离。也不是云砚。是林素婉。虽然人没来,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就像摄像头一直开着,而她终于发现了镜头的位置。她抬头看向墙壁上的阶梯虚影,声音很轻,却带着狠劲:“你想清我?那你得先问问我的系统答不答应。”:()炮灰云绵绵:抢机缘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