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绵绵的身影刚从光门里甩出来,脚还没站稳,左肩的伤口就炸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淌,在金属地面上“滋”地冒起一缕白烟。她没空管疼,抬头就看见几百米外,一道剑光被七八具银色傀儡围在中间。那剑势她太熟了,砍过她脑门无数次,连带着酒渍味都快刻进dna里。“去破坏中央的时空核心!”声音直接在脑子里炸开,是洛玄离用剑气传音。她瞳孔一缩,这招他平时可舍不得用,一用就是真出事了。她抬脚要冲,地面突然亮起一圈铜钱纹路。七枚金灿灿的铜钱破土而出,排成北斗形状,眨眼结成一张光网,把她罩在中间。“丫头,此地不是你该来的。”废墟阴影里走出个老头,白发乱糟糟的,手里攥着个算盘,指节捏得发白。正是云家三长老云砚。云绵绵冷笑:“三长老,您老是不是认错剧本了?上回拦我我还以为是演双簧,这次又来?”云砚脸色沉下来:“那根柱子是吞噬神魂的玩意儿,靠近半步都会被抽干灵脉!你以为这是闯秘境夺机缘?这是送死!”远处剑光猛地一顿,一具傀儡趁机挥刀横扫,剑身被削出一道深痕。云绵绵心口一紧——师叔撑不住了。她盯着云砚:“那你告诉我,我不去,他怎么办?等你算盘打完,他剑都碎了。”“我可以布阵替你挡煞!”云砚怒道,“但你不能莽撞送命!你是云家最后的圣女——”“我是我自己的命。”云绵绵打断他,右手已经按在碧玉葫芦上,“你说危险,那就让我看看,到底是你在护我,还是……挡我者死。”话音落,她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雷剑上。剑身瞬间缠满电光,龙吟声刺破战场喧嚣。她双手握剑,猛然劈下!雷剑斩在光网上,轰地炸开一团刺目火花。铜钱剧烈震颤,其中一枚当场崩裂。云砚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袖中十二枚新铜钱飞出,想要补阵。可就这一瞬迟滞,云绵绵已经破网而出。她脚下发力,黑白气流裹住全身,像颗炮弹直射战场中央。身后传来云砚怒吼:“你疯了?!那是能吞噬神魂的东西!”她不回头,只把光暗灵根催到极限。经脉像被刀割,胸口闷得喘不上气,但她跑得更快了。——师叔从不说废话。他说“去”,那就一定有路。百米距离转眼只剩六十。她终于看清那所谓的“时空核心”——一根悬浮的黑色柱子,表面流动着无数符文,像是某种阵法中枢。柱子底下压着半截断裂的剑柄,剑穗是条褪色的红绸带。她心头一颤。那是师叔的斩相思。难怪他的剑气会出现在这里,根本不是投影,而是本体被困在柱子里,靠残剑维持一线联系。她加快脚步,眼角余光却瞥见地面铜钱纹再次闪动。云砚没放弃,正在重新布阵。这一次,他摆的是“九宫锁灵阵”,比刚才的七星断魂阵更狠。一旦完成,别说前进,连动一下都会被反噬重伤。云绵绵眼神一冷,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云砚。“三长老。”她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战场噪音,“你克扣我三年月例,偷塞疗伤药;说我蠢,又帮我伪造炼丹师身份。你想救我,我知道。”云砚动作一顿。“但你现在拦我,就是在杀他。”她指向那道摇摇欲坠的剑光,“你要我当个听话的好孩子,最后看着最重要的人死在眼前?”云砚嘴唇动了动,没说话。“我不是来夺宝的。”云绵绵握紧雷剑,“我是来救人的。你要是非拦,我不介意先把你的算盘砸了。”她说完,不等对方反应,猛地将雷剑插入地面。一圈电弧炸开,强行干扰阵法节奏。趁着铜钱阵出现短暂紊乱,她再度冲出。身后传来算盘砸地的声音,接着是云砚的怒吼:“逆徒!你给我记住今天的事!”她没理,全速奔向核心柱。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就在她即将靠近时,地面猛然震动。那些散落的机械残骸开始拼接,一块块合金板自动组合,迅速形成一道环形屏障,挡在她面前。屏障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光门上的如出一辙。云绵绵皱眉,正要绕行,耳边忽然响起系统久违的一行字:【该抢了,宿主。】她一愣。下一秒,屏障顶部射出一道金光,直冲天际。空中浮现巨大投影——一个身穿素白广袖的女子站在高台上,指尖轻点虚空,银色锁链缠住一名少女。是林素婉的幻象。“违规者,清除。”冰冷声音响彻战场。紧接着,屏障四周升起八座机械塔,每座塔顶都对准她锁定。云绵绵低头看了眼肩上的伤,血还在流,布条已经湿透。她从葫芦里摸出最后一颗药丸塞进嘴里,苦得直皱眉。“这地方连止痛药都不给配齐。”她嘀咕,“真是抠门到家了。”,!她抬头看向核心柱,只剩十五米。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碰到那截断剑。可就在这时,背后风声骤起。她猛地侧身,一枚鎏金铜钱擦着脸颊飞过,在空中划出灼热轨迹。紧跟着又是七枚,呈扇形追击而来。是云砚。她翻滚避让,铜钱钉入地面,炸开一圈圈震荡波。她知道这是警告,不是杀招——三长老还在犹豫。但她不能停。她咬牙起身,雷剑横扫,将两枚铜钱劈飞。其余五枚被她甩出的静灵符挡住,发出“叮”的脆响。她继续前冲。十米。屏障上的符文开始旋转,机械塔充能完毕,炮口泛起刺目光芒。五米。云砚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绵绵!停下!那是诱饵!核心根本不是用来破坏的——”她充耳不闻。三米。她举起雷剑,准备最后一跃。突然,那截断剑上的红绸带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她心头一热,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手臂全力向前伸展——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剑柄的瞬间,背后一股巨力袭来。一枚铜钱精准击中她眉心,剧痛炸开。她眼前一黑,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雷剑脱手滑出数米远。她趴在地上,额头渗血,视线模糊。听见云砚急促的脚步声逼近,还有机械塔充能的嗡鸣越来越响。她想爬起来,手指刚撑地,却发现左手使不上力。低头一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道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过。碧玉葫芦在怀里发烫,表面那道细小裂痕,正在缓缓扩大。:()炮灰云绵绵:抢机缘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