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绵绵的脚踝被那只苍白的手抓住时,整个人猛地一沉。她本能地挥剑斩下,雷光劈在那手臂上,却像砍中了流动的水银,剑锋直接滑开,反震得她虎口发麻。这东西不是实体。她心里一紧,地面裂缝正在扩大,黑雾从底下翻涌而出,带着一股腐锈味。机械塔那边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明明倒计时停了,可整个战场却开始扭曲,金属板一块块翘起,像是被人从地底掀开。就在她快要被拖进去的一瞬,腰间的碧玉葫芦突然剧烈震动,烫得她皮肤生疼。“砰!”一道金光从葫芦口喷出,在空中化作一条半透明的锦鲤虚影。那鱼尾巴一甩,直接抽在那只手的腕部,一声脆响,触须断裂,云绵绵趁机往后猛退两步,跌坐在地。她抬头看去,那条锦鲤摇身一变,成了个白发老头的模样,手里还攥着个缺了角的鎏金算盘。是那个总在空间里骂她浪费灵液的老头儿。“你还知道回来?”云绵绵喘着气,“再晚两秒我就成肥料了。”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颗缺了半边的牙:“你把初代圣女的玉佩融了,惊动了老祖留下的契约。我这条命早就该散了,可主人都快没了,我哪能安心睡?”他说完,转身看向身后不断涌出的银色傀儡残片。那些碎片像虫子一样在地上爬,正往这边聚拢。“别废话了。”云绵绵撑着剑站起来,“怎么出去?”老头没回答,反而抬起手,七枚铜钱从袖子里飞出,悬在半空排成北斗状。他咬破指尖,在每枚铜钱上画了个符,然后猛地一拍算盘。“轰”地一声,金光炸开,形成一圈屏障,把扑上来的傀儡全挡在外面。“走!”他一把将云绵绵推向不远处那道正在缩小的光门,“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那你呢?”“我?我这不是在这儿嘛。”老头嘿嘿一笑,又咳出一口血,“老东西拼死也要送你一程,别辜负了这份情。”云绵绵还想说什么,却被一股大力推了出去。她踉跄几步,冲向光门,回头一看,老头已经站在屏障最前方,算盘横在胸前,铜钱环绕周身,硬生生挡住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光门只剩一人高的缝隙了。她咬牙,抬腿冲了进去。穿越的瞬间,空间乱流像刀子一样刮过身体。她感觉意识有点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忽然有一股暖流钻进识海,紧接着一段复杂的阵图强行刻进脑海。一个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锚点……用光暗灵根造。”是老头最后传来的信息。她死死记住那串符号,等回过神来,已经摔在一片温润的地面上。头顶是熟悉的淡金色穹顶,脚下是云墟空间中央的祭坛纹路。她回来了。云绵绵趴在地上缓了几秒,才慢慢撑起身子。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衣服都湿透了。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雷剑,剑柄上沾着血,握久了有点打滑。但她活下来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光门的方向,那道裂缝正在缓缓闭合。最后一瞬,她看见战场深处,三长老独自站在一堆废墟中间,周围全是银色傀儡。他左手捏诀,右手甩出十二枚铜钱,在空中组成阵法。一枚接一枚地爆开,炸碎冲上来的敌人。他的袍子已经被划烂,袖口染着血,可人一直没倒。铜钱飞得像雨点,一道光接着一道光。原来有人一直在替她断后。云绵绵握紧了剑,指节泛白。她忽然想起老头刚才说的话:“记得……别信表面选择。”什么意思?她皱眉回想,机械塔最后停下的倒计时、洛玄离被封印的剑灵、地下伸出的触须……这一切太整齐了,像是有人故意给她留了一条生路。可谁会这么做?她晃了晃脑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老头传给她的阵图还在脑子里,清晰得不像偶然。她试着回忆,发现那是一组时间锚点的构建方式,核心要用光暗灵根注入双色灵气,固定某个时间节点。必须在子时之前完成。否则下一波修正程序启动,整个云墟都会被格式化。她扶着祭坛边缘站起来,脚步还有点虚。体内灵力几乎耗尽,雷灵体也在低鸣,像是受了内伤。但她不能停。刚走出两步,碧玉葫芦突然轻轻颤了一下。她低头看去,葫芦表面的裂痕里,有一点金光缓缓流动,像心跳一样,一下,又一下。老头还没彻底消失。她伸手摸了摸葫芦,小声说:“你放心,这事没完。”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巨响。云墟空间的边界处,一道黑色裂痕凭空出现,紧接着,一只机械手臂从中探出,五指张开,直直抓向祭坛方向。云绵绵立刻翻身躲到石柱后面,屏住呼吸。那只手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停在半空,掌心打开,露出一个微型投影——是混乱战场的画面。镜头扫过废墟,最后定格在三长老身上。,!他跪在地上,面前散落着十几枚碎裂的铜钱,右手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但已经不动了。画面一闪,换成了机械塔内部结构图,红色标记在某个节点闪烁。【目标:时间锚点制造者】【状态:已定位】【清除指令:执行】云绵绵瞳孔一缩。他们知道她回来了。而且盯上了她要做的事。她迅速掏出几颗恢复灵力的丹药塞进嘴里,虽然效果不大,但至少能让手脚不那么软。她贴着石柱移动,绕到祭坛背面,开始按照老头传的阵图,在地面上刻画符文。第一笔落下时,手指抖了一下,划歪了。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光暗灵根缓缓运转,黑白两色的灵气从掌心溢出,顺着符文路线蔓延。每画完一段,那线条就会微微发亮,像是活了过来。还差最后三个节点。她额头冒汗,体内的灵力像被抽水泵抽走一样,越来越空。但她不敢停。就在她准备注入最后一道灵气时,背后传来一阵寒意。她猛地侧身,一道银光擦着脸颊飞过,钉入石柱,发出“叮”的一声。是傀儡的远程飞针。她抬头看去,祭坛上方的空中,不知何时浮着三具小型机械体,外形像蜘蛛,腹部有炮口,正对准她。云绵绵咬牙,双手快速结印,将剩余的光暗灵气全部压进阵眼。地面符文瞬间亮起,一圈涟漪扩散开来。成功了?她刚松口气,忽然发现阵法中央的光点闪了两下,然后熄灭。差一点。还缺一道引子。她摸了摸怀里,只剩下一张锦鲤符,是老头以前给的保命符。她一直没用,就是怕关键时刻失效。现在是不是到了该用的时候?她正犹豫,头顶的机械蜘蛛已经开始充能,炮口泛起蓝光。她盯着那张符,手指收紧。就在这时,碧玉葫芦又震了一下,裂痕中的金光猛地亮了一瞬。仿佛有人在催她。她一咬牙,把符纸拍在阵眼上。“给我燃!”:()炮灰云绵绵:抢机缘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