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香灰在空中打了个旋,云绵绵瞳孔一缩,脚底发力就要冲。可就在她前脚刚离地的瞬间,空气突然像冻住了一样,整片祖祠外场“嗡”地一声沉了下来。她膝盖一软,不是因为累,是整个世界的重量忽然压在了她背上,仿佛天地间所有规则都调转枪口,齐刷刷指着她这个“外来户”。“靠。”她心里骂了句,差点当场跪倒。紧接着,地面裂开几道漆黑缝隙,像是被人用刀划破的布,从里面伸出一条条扭曲的黑色触手,表面泛着油光,像刚从沥青池里捞出来的铁链,无声无息地朝她缠过来。这些玩意儿不带灵力波动,也不散发杀气,纯粹就是“你不该存在”的具象化。它们所过之处,阵法符文直接褪色,连空气中飘着的香灰都被腐蚀成黑烟。云绵绵脑子里没时间分析,身体先动了。她双臂交叉挡在胸前,酒窝印记猛地发烫,族纹自动激活,血脉里那点残存的护体本能被强行拽出来,形成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屏障。啪!第一条触手抽在她小臂上,皮肉直接翻卷,血珠子甩出去三尺远,落地时“滋”地一声冒白烟。“嘶——”她倒抽一口冷气,这疼得不是皮肉伤,是连着骨头往里钻的阴寒劲儿,跟有人拿冰锥子往你经脉里凿似的。她咬牙往后退半步,可第二条触手已经绕到背后,直奔脖颈。她猛地低头,头发扫过触手表面,发尾瞬间焦黑蜷曲,像被火烧过。“行吧,”她抹了把脸上的血,“这是要物理删除我?”话音未落,第三、第四条触手同时扑来,一左一右锁她手腕,第五条直接缠上脚踝,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撕开。她单膝跪地,膝盖砸在碎石上,咔的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骨裂了。就在这时候,体内那股一直沉寂的光暗双灵根突然“嗡”地震了一下。不是她主动催的,是快被掐死的时候,身体自己反了。黑白两色微光从她断裂的经脉里渗出来,像漏电的电线,噼里啪啦乱闪。她掌心一热,下意识结了个最基础的剑印,一道细得像牙签的黑白剑气“嗖”地射出,把缠在右手的触手齐根削断。断口处喷出一股黑雾,闻着像烧糊的塑料,熏得她眼泪直流。“有效?”她眼睛一亮,立马再来一发。可第二道剑气刚成型,胸口就像被锤子砸中,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这身体本来就快散架了,再强行调动双灵根,等于拿漏气的轮胎去飙车,纯属透支。她喘着粗气,嘴角溢血,但手没松。又是一道剑气劈出,把脚踝上的触手斩断。“还敢长?”她盯着那截断掉的触手,结果下一秒,断口处蠕动两下,直接再生出两条新触手,比刚才还粗一圈。“……合着你是海参啊?”她翻了个白眼,“砍一根长俩?”她正嘀咕着,天空突然一暗。不是乌云盖顶那种暗,是整个空间的光线被抽走了一样。她抬头一看,头皮直接炸了。半空中浮着个女人的虚影,轮廓模糊,但那身素白广袖、那头垂至腰际的长发,还有那笑起来微微上扬的嘴角——林素婉。虽然没睁眼,但她知道是谁。毕竟这人以后要抢她身体,相当于未来的“房东”,想不认识都难。“云绵绵~”那声音响起,像银铃串在一起摇,清脆得让人牙酸,“你逃不掉的哦。”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像是从虚影嘴里发出的,倒像是整个空间都在跟着她笑。云绵绵耳朵嗡嗡响,耳膜刺痛,脑袋里像有根针在搅。她抬手捂住耳朵,结果发现没用,那笑声是直接往神识里钻的。“这姐们儿是装音响了吗?”她咬破舌尖,剧痛让她清醒两秒,“远程精神污染是吧?懂了,ktv麦霸型反派。”她强撑着站起身,双腿抖得像筛糠,但还是把双手举到了胸前,再次结印。这一次,她没指望能砍多远,只想把贴脸的触手清一清。黑白剑气一道接一道劈出,像小型电焊枪,每挥一次,她脸色就白一分。砍到第五道时,她终于把近身的触手全清空了,可自己也撑不住了,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还举着剑印,指尖都在抖。“喘口气……就喘一口气……”她低声说,其实是在骗自己。她不敢停,一停就得被缠成粽子。林素婉的虚影在空中缓缓低头,俯视着她,唇角勾起:“你真可怜啊,明明什么都没有,还要硬撑着改命?”云绵绵没理她,只盯着地上那摊自己咳出来的血。血珠子落在碎石缝里,居然开始往旁边滚,像是被什么东西排斥着。她忽然明白了——不是这片地不想让她活,是“时间线”本身在排斥她。她现在是个bug,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程序错误。所以那些触手不是攻击,是系统的清理机制。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呵……”她扯了下嘴角,满嘴血腥味,“我还以为你们有多狠,原来就是欺负穿越者没有本地权限?”她抬起手,抹了把脸,血混着汗,在脸上画出几道红痕。“行啊,那你清啊。”她对着天空喊,“清得掉我,算你牛。”说着,她又结出一道剑气,朝着最近的触手劈过去。这一道比之前的更弱,差点半路就散了,但好歹还是把触手削断了。林素婉的笑声忽然停了。虚影的轮廓开始变化,原本模糊的脸一点点清晰起来。眉眼分明,肌肤如雪,锁骨处那道会蠕动的魔纹也浮现了出来,裙摆无风自动,像真人降临。“你以为你在抗争?”林素婉轻笑,“你只是在加速我的到来。”她说完,笑声再次响起,这次不是一声,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有十几个她在同时笑。祖祠的墙壁、香炉、旗杆,甚至地上的影子,全都映出她的虚影,每个都在笑,每个都在说同一句话:“云绵绵,你逃不掉的,这个世界终将属于我!”云绵绵耳朵彻底聋了,只能靠震动感知声音。她干脆闭上眼,不去看那些恶心的重影,只凭着触觉和灵觉判断触手方向。她左手撑地,右手结印,连续挥出三道剑气,把扑到面前的三条触手全砍断。可每一次出手,她体内就像被抽走一层皮,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喉咙发甜,血不断从嘴角往外冒。她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丹田空得能养蚊子,经脉堵得像春运高速,连族纹都开始发烫发黑,像是快烧坏了。但她没倒。她死死盯着空中那个越来越清晰的虚影,眼神一点没退。“你说属于你?”她喘着气,声音哑得不像七岁小孩,“你连身体都是借的,还好意思谈归属?”她抬起手,最后一次凝聚剑气。这一道比之前都慢,黑白两色在掌心艰难汇聚,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她手臂抖得厉害,差点没拿稳。可她还是挥了出去。剑气划破空气,把一条刚冒头的触手直接钉在地上,像串糖葫芦。她趁机往后蹭了半步,背靠断墙,终于有了点支撑。林素婉的虚影站在空中,低头看着她,笑意不减。“你越挣扎,我就越强。”她说,“你的恐惧、你的痛苦、你的不甘——都是我的养料。”她说完,虚影的轮廓又凝实了几分,连衣袂的褶皱都清晰可见。她抬起手,轻轻一挥,空中裂开的缝隙更多了,触手成倍涌出,像潮水一样朝云绵绵扑来。云绵绵咬牙,再次结印。剑气一道接一道劈出,她砍得越来越慢,动作越来越僵。砍到最后一道时,她整个人已经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墙,手抬到一半就落了下来。她喘得像条离水的鱼,视线开始模糊。可她还是睁着眼。林素婉的虚影悬浮在半空,裙摆轻扬,魔纹蠕动,笑声回荡在整个祖祠外场。云绵绵靠在断墙边,单膝跪地,一手撑地,另一只手还举着残存的剑印,指尖滴血。她没闭眼,也没认输。风卷着香灰,擦过她染血的脸颊。:()炮灰云绵绵:抢机缘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