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府夜色很美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定州城。当时在坐的各府夫人不少,谁又能真的不回家说这件事呢。其次是伺候的下人也不少,这一传十,十传百,那可传得花了去。沈洪年在衙署忙了一天,全然不知此事。傍晚散衙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贺战。贺战听人说了一点赏桂宴的事。这儿会见到沈洪年,努力忍住了笑意,上前郑重对沈洪年道:“沈大人,真白!”贺战这没头没有脑的话,听得沈洪年很是无语。他白吗?他皮肤是有些白,但为什么突然说这个。贺战说完之后,便背着手,哼着曲走了。周围路过的人大概是听到了,偷偷笑着。沈洪年觉得有事,但又不知道是什么事。快步出门上了马车,这才问了伺候的人,“公主今日宴请,没出什么事吧?”他不问,下人也不敢随便跟他说这个。毕竟,这话真没法说。他问了,下人只得如实说了宴会上的情况。沈洪年的脸已经铁青了。那天晚上云琅居然看到了?双手早已攥紧了拳头,他不该纵着乐瑶的,更不该纵着自己的身子放纵。此刻后悔已然来不及了,想来他已经是整个定州城的笑话了。那个蠢女人,应该早点死了才好!这个念头是沈洪年第一次有。但一旦有了这个念头,就不由得去深想。等马车到了三公主府门口,一对男女刚好被打出来。王嬷嬷就在府门口指着那对男女骂道:“不知廉耻的东西,竟敢在公主府里做那等腌臜之事,坏了公主府的名声,还连累了驸马和公主。把他二人送到人牙子那里,早早发卖了。”这对男女身上有伤,还不停跪着求饶,直说自己错了,再也不敢。动静弄得不小,好像就怕别人不知道一样。沈洪年听着那些刺耳的话,像是字字都甩在他脸上。“驸马爷,公主正等着你呢。”王嬷嬷走到沈洪年跟前,口气变得柔和恭敬了些。沈洪年没看那二人,顶着那张臭脸进了府。隔壁的动静很快就传到了云琅的耳朵里。“也是,到底还是要脸的。来这么一出,好歹也给自己找回点脸面。”莲秀正在帮她抹药膏,脸上那道红痕很是扎眼,莲秀瞧着都心疼。“公主,你何必为了大姑奶”莲秀只说了半句,她也知道,这话不该她说的。“好歹也是驸马的姐姐,她蠢,我不能让她连累了驸马。驸马如今正事要紧,这些个破事,我随手也就收拾了。再说了,这些事就算传回了京城,传到了父皇的耳朵里,也只是觉得我们姐妹不和。反正,我们也不是第一天不和,父皇也知道的。或许,我在这边弄点这种事的动静出来,父皇能更放心一些。”云琅照了照镜子里的脸,涂大夫说不会留疤,她便没那么在意。等蒋安澜回来的时候,脸已经彻底好了,她也叮嘱了府里的人,不许任何人把这事通知蒋安澜。“公主,”孙氏匆忙从外面进来。云琅回过头去,看向孙氏。“兰儿小姐被打了。”云琅一下子站起身来,“三州总兵的女儿,也有人敢随便打。走,去瞧瞧谁那么不知死活。”本来云琅不打算见蒋氏了,毕竟蒋氏这把刀也没让乐瑶派上用场。如果蒋氏知趣,赶紧滚回去,她就当没有这回事。偏偏蒋氏非得作妖,那就不怪她把余火都给撒出来。此刻,蒋府里灯火通明。蒋氏已经被按着跪在了地上,拿刀的护卫分列院子两侧,举着火把,一个个怒目而视,像是要来屠府一样。云琅缓步走到蒋氏跟前,居高临下看她。“听说,你打了兰儿?”她的声音有些冷。“我是她姑母,打她怎么了?她说错话,做错事,就该打。”蒋氏也不知道失了什么心疯,这会儿都不知道服个软。云琅轻哼,叫了一声:“张婶!”张婶上前,不由分说,就甩了蒋氏两个巴掌。孙氏手重,两个巴掌下去,蒋氏的脸就肿了。蒋夫人想上前帮女儿说话,但只迈出了一步,又退了回去。“你凭什么打我,你也不过是”蒋氏哭着,嘴里的话没说完,孙氏又抬手两巴掌。这下,蒋氏的脸就更肿了。“公主别说是打你,就是杀了你,整个定州城也没人敢为你伸冤。”孙氏的话就像钉子一样,把蒋氏给死死钉在那里,愣愣地许久。下人抬来了椅子,莲秀便扶了云琅坐下。茶水也一并递了上来,云琅则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蒋氏。“说吧,三公主派的人都怎么跟你和你男人说的。若是漏了一个字,我要了你全家的命!”云琅轻轻拨开茶叶,喝了一口。,!蒋夫人在此刻跪下,“都是老妇的错,请公主放过她这一回。老妇给公主磕头了。”云琅瞥了一眼蒋夫人,冷冷道:“夫人,你可是说过,兰儿是你一手养大的,宝贝得紧。如此宝贝的孩子,被外人扇巴掌的时候,也没见你有半分动容。我瞧着,夫人也不是真的:()重生嫁给老鳏夫,宠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