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黄州城便传出消息,黄州将军陆湘畏罪潜逃。三州总兵派了不少人四处追捕。这件事,云琅还未踏进定州的地界,就已经传到了定州府衙。沈洪年的第一反应是,这不就是刘崇家被盗的戏码,稍微改一改的另一个版本吗?不用说,黄州将军就算不死,恐怕这辈子是没机会翻身了。乐瑶让人送了饭菜到衙署,十几碟菜,做得颇为精致。前几日陪着乐瑶出去玩了一趟,回来之后,乐瑶倒也不那么折腾了,乖了许多。沈洪年这会儿吃着午膳,心里想着事,贺战就那般迈步进来。“哟,驸马爷正吃着呢?”沈洪年赶紧起身,“贺大人,若是没用,一起?”“我也刚吃过。就是过来找你说说话。”贺战寻了椅子坐下,沈洪年便让人送了茶水进来。他随便吃了一些,便让人把饭菜都给撤下。“听说黄州将军的事了吧?”贺战这才开口。沈洪年点点头。“这会儿,总兵大人的奏折怕是快进京了。”贺战又说。“大人是担心总兵大人,还是担心陆将军?”“驸马觉得我该担心谁?”贺战反问。陆湘是端王府世子妃的弟弟,陆湘在黄州的事,不管端王府知不知晓,肯定都会被人拿来做文章的。“贺大人,如果我是你,我会第一时间派人出去,在总兵大人之前抓到陆湘,然后送去京城。不管贺大人自己怎么觉得,在外人眼里,贺大人在定州就是代表了端王府。贺大人的态度,也就是端王府的态度。”“那驸马爷可高看了我。我可代表不了端王府,我也不费那个劲。谁的亲戚,谁自己收拾。再说了,谁还没三两个爱闯祸的倒霉亲戚呢。”“倒是我小人心计了,受教!”沈洪年起身一拱手。贺战打量着眼前的沈洪年,前几日他才得了消息,说是沈洪年曾带着还没养好伤的身子,就亲自去四公主名下的那片滩涂亲自看过,测量过。不用说,这家伙怕是也动了盐场的心思。“驸马爷既说是小人心计,四公主盐场那件事,驸马爷又是什么心思?”贺战过来其实也是说这个的,前面那段开场白只是切入口。他不管黄州将军的事,他也管不了,更不是他应该管的。他甚至都不知道,陆湘所做所为,他那个姑祖母是否知晓。但以老王妃的心计,蒋安澜任三州总兵时,大概就能料到会有后来这些事,所以哪里轮得到他去花心思。“定州若是添了盐场,不只税收这块能有更多,由盐场铺成开来的其他贸易,也会得以增加。我倒觉得这是好事。”“好事自然是好事。但盐业是朝廷管控,皇上不会让定州开这个头。如今大乾的几个盐场已经足够,新添的盐场,便会抢了其他几个盐场的生意。接下来,便会是盐业的一场博弈。别说是皇上,其他几家也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你应该也知道,每一家盐场后面,都站着不少世家。”这些话,沈洪年很是耳熟。他曾经听过,只是说这些话的人不是贺战而已。他曾经能解决的问题,如今自然也能解决。那日与四公主谈过之后,四公主说要再议,后来就出了一些事,他也无缘再见四公主,这事也就暂时搁置下来。“贺大人,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其他盐场身后站着各大世家,那就让定州盐场身后站着皇上。皇上亲自入股定州盐场,我倒是想看看,再大的世家能如何?”贺战被他这话给惊到。“我们可向朝廷承诺,定州盐场的盐只卖往海运,并不在大乾境内贩卖。那么,就也不存在与其他的盐场有利益之争。更何况,定州是天然的良港,每天进进出出港口的海外船只不少。丝绸、瓷器、茶叶等可以运往海外,为什么盐不行?”沈洪年一席话,倒是给贺战打开了新的思路。确实,如果运往海外贩卖,也就不存在与那几家盐场争利益一说。若是定州盐场有皇上入股,谁又敢在这件事上搅局。但云琅的计划里可没有让皇上入股这一说。“四公主的意思,还是驸马你的意思?”“运往海外贩卖倒是跟公主提过,但让皇上入股,是刚才的想法。金羽卫已在定州开府,他们是皇上的眼睛和耳朵。日后长驻定州,总是要有些事情干的,不然皇上养这些人不就白花银子了吗?”二人一番话下来,贺战对沈洪年的看法又有些不同。不得不说,沈洪年的话确实很有说服力。云琅傍晚回到定州,在巷子口与正好散职回家的沈洪年遇上。“姐夫!”云琅撩起帘子叫得脆生生的。沈洪年回头,见那马车里探出来的头,嘴角便添了些许笑意。“臣沈洪年,见过四公主。”沈洪年上前几步施礼。云琅朝他招手,“姐夫,你来。”沈洪年这才走到马车边上,云琅从窗口递了两个盒子出来。“大的那个是给三姐姐带的黄州特产,小的那个是给姐夫的。不是什么值得的东西,还望三姐姐跟姐夫不要嫌弃。”沈洪年赶紧双手接过,又施了一礼,“臣谢谢过公主。”“不谢,不谢。姐夫,之前咱们聊的那个事,回头再聊聊?”“是!”沈洪年很是恭敬的模样。云琅笑着的小脸钻回了马车里,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莲秀坐在车里瞧着刚刚变脸的公主,她这么些日子也瞧出来,她家公主私下并不:()重生嫁给老鳏夫,宠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