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的时候,云琅把楚听云的那番话说与蒋安澜听。蒋安澜静静吃着菜,他心里其实是有些疑问的,但在犹豫要不要问出来。“蒋安澜,你怎么想的?”蒋安澜这才放下筷子,然后示意在屋里伺候的人都出去。他拉过云琅的手来握住,“公主何以笃定樊昌会坏事?”云琅一怔,这话要怎么说呢?总不能说,前世这个樊昌接手西北军后,把赵羽等十二精卫都给害死了吧?“樊昌是姚家的人?”蒋安澜又问。云琅哪怕活过一世,但也不是事事知晓,更何况是官员之间一些隐秘的关系。但前世樊昌是和姚家一伙的,这是结果。这一世这一世很多都变了,樊昌是不是还跟姚家一伙,她还真说不好。只是樊昌做了黄州将军,她实在不想这人在三州碍眼。“我有一些没有证实的消息,偏他这时候又做了黄州将军,多几个心眼,总是没错的。”蒋安澜看出来,她并不是太想说,便也不再问了。京城里的关系太过复杂,在蒋安澜看来,这樊昌可能还涉及到皇后、付家,甚至他不知道的一些关系,云琅不想说,倒也不必为难她。总归,云琅都是为他着想的。“一会儿吃完了饭,我去见见楚听云。既然要备战,总要知道得更多一些,才能做更好的准备。”云琅点头,又给蒋安澜盛了汤递上。第二天,云琅叫来了高夫人。定州盐场已经开建,这件事早已经传开,高夫人也知道四公主这时候叫她是为了什么。云琅倒也开门见山,没有半句虚话。“青雪,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今天叫你来,是为了什么?”高夫人起了身,“青雪知道,青雪谢过公主信任。”云琅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虽然高夫人这般说了,没有推辞的意思,但那表情瞧着似乎还有疑虑。“青雪要是有其他想法,现在也可提出来。若是实在为难,倒也无妨。我想,愿意做这门生意的人,应该不少。”高夫人赶紧跪了下来,“公主明鉴。那日公主与我提了盐的事,我便特意回了趟锦州,与娘家父兄商量了这件事。他们也很感激公主的信任和厚爱。只是”“只是担心,我这个不得宠的公主能掌控盐场到几时?只是担心,三州总兵能不能坐稳位置?”高夫人听闻这话,赶紧叩头,“公主恕罪!臣妇与父兄都只是商人,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祖祖辈辈都在海上经商讨生活,太好的事落在自己头上,难免瞎捉摸。臣妇虽与公主相交不久,亦谈不上交情有多深厚,但公主为定州所做之事,臣妇看在眼里。公主能信任臣妇这样一个妇人,足见公主之度量,就冲这个,青雪也愿为公主赴汤蹈火。”云琅静静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其实,用高夫人是有些风险的。就算是商贾之家的女子,从小经商,眼界不同于一般人。但她到底是嫁给了官员的后宅女子,有些事,肯定还是会考虑到夫君。高夫人给自己做事,在别人看来,那高棋也就成了她的人。日后高棋升迁,恐怕就会因为她的关系,轻则受人指摘,重则原本有的升迁,也会因为别人攻击她,而让高棋升迁无望。云琅起身扶了高夫人起来,“高大人如何说?”高夫人犹豫了一下,“夫君”自打那天高棋与她说过那番话之后,高夫人也思量了许久。是做一个后宅妇人,经营一点铺子生意,赚点钱,过衣食无忧的日子,还是拼上一回,为自己和孩子搏一个更风光的前程,她一直在衡量。最终,她选择了后者。因为前者已经拥有,而后者是她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有的机会。更何况,当年因她结婚一年不孕,高棋一边说不着急纳妾,但又很快让两个妾室有了身孕,这其实是她心头一直以来的刺。她从未说过,但并不代表时间过去了,孩子也有了,她就真的放下了。与其让男人和婆母来决定自己的命运,她要把命运抓在自己手里。“夫君想过安稳日子,我理解。但我想要的是,再也不会有因为暂时不孕,就被婆母强塞妾室给夫君的那种无奈与无助。他们都说是为了我好,孩子将来可以养在我的名下。但不是我的孩子,我凭什么要养他们,他们也不会跟我亲。我要的是,无论什么,只要我不:()重生嫁给老鳏夫,宠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