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安澜出马,收拾这些人那是不费吹灰之力。遗憾的是,他布了几日的局,樊昌那边并没有动静。去送信的人已经回来了,樊昌只说信收到了,但没有别的表示。为防打草惊蛇,送信的人也不敢多说。“姐夫,这接下来的事?”卫王没想把这事弄这么大的,如今蒋安澜弄出这么大动静,他知道,自己日后想安稳在卫县,怕是有点难了。“你卫王府都被人抄了,你不跟皇上叫叫屈?”沐元载一脸尴尬,“不瞒姐夫,我这个皇子在父皇那里,还不如根草。我就算叫了,父皇也不会上心。”“你怕什么?这回有我跟你四姐姐,还有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沐元载眼睛一亮。“你能封到这卫县,不就是皇后娘娘想让你不被欺负吗?”沐元载想起了离京前皇后说的话。“行,我听姐夫的。”蒋安澜摸了摸他的头,“不是听我的,是你要知道,谁是真的对你好。行了,赶紧去写折子吧,我也得去城外迎一迎公主。”“四姐姐要来?”沐元载一脸惊喜。蒋安澜笑着起身。城门外,蒋安澜已等了一会儿,眼看着也就中午了。北风呼呼地吹着,像是要下雪的样子。蒋安澜心头添了几分担心,毕竟下了雪,山路也就更不好走了。“来人,派几个人去路上迎一迎”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马蹄声哒哒。回过头去,白马之上,一袭红色披风的佳人正骑着马飞奔而来。到了跟前,马声嘶鸣,佳人不等蒋安澜上前抱她,便利落地翻身而下。“公主,慢点,小心摔着!”蒋安澜上前拉住对方的手,刚刚那一幕,都让他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自己那个柔弱的公主,怎么能这么英姿飒爽。“元载呢?有没有伤着?”“公主,臣还在这里站着呢?”蒋安澜有些委屈模样。云琅来不及废话,飞快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带我去见元载。”男人得了安慰,倒也不矫情,飞身上了马,然后伸手,拉了云琅坐到自己胸前。“公主坐好了!”话音落下,马儿便飞奔向城里。沐元载刚刚写好折子,正吹墨呢。下人便急匆匆地进来,“王爷,四公主来了!”“这么快!”沐元载放下折子,赶紧迎了出去。云琅已经坐在前厅喝茶了,就是一只手,一直被男人给捂在手里。“公主以后可不能这么骑马,多危险,而且天也凉,手都冻红了。”说完,男人还把云琅的手递到唇边哈了哈热气。“四姐姐!”沐元载在门外稍站了一会儿,这才快步进来。“听说四姐姐是骑马过来的,怎么不坐马车,外面多冷啊。”沐元载几步就到了云琅跟前,云琅放下茶盏,把手伸向自己弟弟。沐元载便伸手抓住。“我的弟弟遇到了要命的危险,我恨不得有双翅膀飞过来。”“四姐姐!”沐元载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在皇宫里,除了自己的母亲,没什么人对他好。因为怕他惹事,怕他得罪人,母亲平时对他都很严厉。教训他的时候更多,温情的时候少些。所以,听到四姐姐说这样的话,他有种第一次被人捧在掌心里当宝的感觉。原来,让人宠着,是这样的。从心底漫延开来的温热,一直到达四肢百骸,整个身子都暖起来。“男子汉,不哭!”沐元载强忍着泪,“有姐夫在,弟弟不会有事。”元琅从男人手里挣脱出自己的另一只手,双手捂着那双小手,“以后,四姐姐疼你。”“四姐姐!”沐元载扑到了云琅怀里。云琅也紧紧抱着这孩子。前世,他们没有什么交集,但听说这孩子坠马而死的时候,她也唏嘘。皇宫里,总有些孩子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未能长大成人的。所以,这一回收到蒋安澜的信,她便急忙往卫县赶。没有人能了解,她这一路上的担心与害怕。她怕像海棠那样,躲不过死亡的命运。蒋安澜本来只是觉得,他的公主可能对卫王有些想法。在沐元嘉无缘太子之位之后,他的公主一定会选下一位的。而这沐元载,应该就是下一位。但现在看他们姐弟这样抱着,云琅眼睛都湿润了,他又觉得,云琅对卫王可能不只是皇权上的考量。就好像是,真的害怕失去。她抱得那么紧,还一路骑马而来“好啦,你四姐姐一路辛苦而来,怕是肚子饿了。先去吃饭,吃完了你们姐弟再好好说话。”蒋安澜上前,伸手揽了二人的肩。他其实,是嫉妒小舅子抱自己媳妇抱太久了。等吃完了饭,云琅和蒋安澜也看过了沐元载的折子,这才开始说正事。“元载,你的折子和你姐夫的折子分别进京,京城那边的事,我有安排。不过,这件事怕是京城那边已得了消息,县令和县丞,不管是押送上京,还是等父皇派人下来审,我是觉得,他死了比活着有用。”沐元载有些不解,“四姐姐,为何?不是可以借着这两人抓到后面的人吗?”“抓不到。”“四姐姐的意思是,他们会派人灭口?”“会不会灭口,我不知道。不过,参照定州案之前的处理方式,这两人死了比活着好用。若是这两人活着,那些东西就得找到去处。找不到,就会生出别的麻烦来。”沐元载想到自己床底下那些东西,点了点头。“可是,四姐姐,人抓了,全城百姓都看到了。这要是咱们把人杀了,这事也交代不过去。”“不必咱们动手。让他们自决,我正好有个法子一试”蒋安澜在旁边安静看着,公主那双带着狡黠的眼睛,像只小狐狸一样,好看死了。:()重生嫁给老鳏夫,宠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