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府。兄妹俩说话,冯参是不参与的,这一点分寸,冯参是有的。他去陪了老王妃说话,说一说书院的情况。而书房里,朝阳有些忐忑地看着自己的三哥。手中的帕子都揉得有些皱了。“朝阳,三哥不是为难你,只是要知道如今长公主在这个时局里,到底是什么角色。她能从镇北侯事件里得到好处,没有人指点,绝无可能。你应该知道,咱们端王府,如今是多事之秋,三哥只是想”“三哥!”朝阳打断了沐文昊。“长公主这一生不容易。如今勉强算是有几天好日子。”“三哥知道。所以,三哥更要知道她如今的打算,三哥才能在适当的时候做出选择。你要知道,这朝堂上的事,但凡身在皇族中,谁又能真的脱得了身。长公主如此,你与妹夫仍旧如此。”朝阳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把自己知道的事都说了。其实,她知道的也不多。云琅曾有意拉拢长公主,这个事她是知道的。至于皇后那边,长公主也提及过,确实有人给她出过主意,但并没有细说。但云琅前次离京时,长公主曾去城外送过云琅,这事她知道。说完这些,沐文昊便明白,长公主去卫县这一趟,不是为了卫王,而是去见云琅。“她可有与你说过,前些日子离京去何处?”沐文昊又问。“她倒是说过。说她母家的舅娘八十大寿,要回去给老人家过寿。为这,她还特意在京城采买了不少礼物。不过”“不过什么?”“从前我们有书信往来,她倒是提过,自从她母妃走了之后,她也嫁去燕州,便再也没与母家的亲戚往来。这都二十多年了,应该是回京后才与母家的亲戚走动起来的。”沐文昊问完了话,又叫了刘管家来。他让刘管家去查一查长公主母家的亲戚如今都在何处,任何职。到了晚膳时分,一大家子都到齐了,就老王爷没来。冯参便亲自去请。到了院子外面,就撞上急急忙忙跑出来的丫头。“郡马爷,奴婢该死!”那丫头赶紧跪下。冯参待下人一向宽厚,忙让人起来。“慌什么?”“郡马爷,王爷王爷不行了!”丫头急得舌头都打颤了,冯参没敢耽误片刻,急匆匆地就往屋里走。边走边朝丫头吼,“去告诉世子,叫大夫!”冯参快步推门而入,就见小妾在旁急得原地打转。看到冯参进来,那小妾立马就跪了下来。“郡马爷,王爷他”小妾更是吓坏了。冯参见老王爷面色潮红,还带了些酒气,他连叫了几声,都未得其回应。他再伸手探了一下鼻息,鼻息很弱,抓了脉搏按住,脉搏很乱,时快时慢。“王爷吃了什么?”冯参盯着老王爷的面容,心中有些不太好的预感。“就就喝了点酒,然后”“然后什么?”冯参低吼,那小妾身子一颤,磕头哭喊,“不关奴婢的事,是王爷非要”冯参侧头,就见那小妾衣衫未整,而露出的脖子上还有吻痕。不用想,也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这时候,老王妃与朝阳已经到了门口。朝阳的步子更快些,进了屋,冲到小妾跟前,抬手就给了小妾一巴掌。“你个贱东西,敢给父王用那些脏东西。父王若有半分差池,我让你全家都来陪葬。”小妾本就吓着了,如今更是泣不成声。老王妃跟在后面,反倒是更冷静的那个。沐文昊被推着进门,母子俩到了床榻前。“父王!”沐文昊唤了一声,伸手按住对方的脉搏。片刻之后,他抬头看向老王妃,轻轻摇摇头。“把她带出去,看好了,回头我再问话。”老王妃冰冷的声音响起,便有下人进来带走了哭着求饶的小妾。“父王,你醒醒啊,你看看我。我是朝阳,你最喜欢的朝阳。”朝阳扑到老王爷身上,哭得死去活来。这个时候,端王府庶出的几房人也得了消息赶来。一下子,屋子里挤满了人。哭的哭,嚎的嚎,人其实还有气,没死呢。只有老王妃与沐文昊最为冷静。他们母子性子最像。但也可能是这辈子经历的事也最多。“都给我闭嘴,王爷还没死呢!”王妃发了话,便没人敢哭闹。随后,大夫也赶了来,诊了脉,用了针,最终也只留下一句话,“草民无能!”大概是天色刚刚黑下来时,老王爷就断了气。待沐文昊给老王爷换衣服时才发现,老王爷身上不少抓痕,那是欢爱留下的痕迹。半个时辰后,端王爷薨了的消息就传进了宫里。,!“老王爷死了,什么时候?”皇后正看书,得了消息也相当震惊,连手里的书都掉了。前世,老王爷可没这么早死。还得好几年呢。“据说是用晚膳前发现不对劲,后来大夫来了,也就不行了。”嬷嬷如实回话。“皇上知道了吗?”皇后攥着衣角,如果按前世的节奏来,老王爷死了,接下来就是沐文昊。但前世沐文昊不是世子,沐文昊也没有回京。如今命运改变了许多,不知道会不会“娘娘,皇上应该也得了消息。”嬷嬷回话拉回了皇后思绪。“替我更衣。皇叔走了,我这个侄媳妇好歹要去送一程。”皇帝那边几乎是同时得了消息。此时皇帝正在姚贵妃宫里用膳。自打沐元吉去了燕州,姚贵妃就乖得很,处处如他的意。这段时间,他又常到姚贵妃宫里。得了老王爷过世的消息,皇帝思量了片刻,还是让福满去准备出宫。夜色笼罩之时,京城正下着鹅毛般的大雪。端王府里已是白衣素缟,原本的大红灯笼也换成了白色。烛火盈盈,而冷风夹着雪片呼啸着,如同鬼哭狼嚎一般。得了消息的京中官员,也都在第一时间赶来吊唁。而此时的老王妃,则坐在王府的地下室里,听小妾辩驳。“王妃,真的不关奴婢的事。王爷不知道哪里得来的那东西,用过一次之后,:()重生嫁给老鳏夫,宠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