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沈洪年母亲的案子就判了。因沈家小妾腹中胎儿未足五月,按律法论,不算成形,又因其是驸马生母,可酌情减刑,最终判罚杖一百,徒刑三年。行刑时,沈洪年就在旁边瞧着,沈夫人叫得那叫一个惨。其实,沈洪年已经打点过了衙役。更何况,都知道那是沈驸马的母亲,真要把人直接打死了,也怕他报复。所以,这些衙役是知道怎么用心打人,能让一个妇人在一百杖之后,可以活命的。这是一个技术活。沈夫人哪里知道儿子的用心,从头骂到尾。就连行刑的衙役都说,从未见过如此诅咒自己亲儿子的母亲。沈洪年则默默听着,脸色始终如一。至于王嬷嬷,被判了绞刑。当天就送了命。夜里,贺战府里就进了人。那是冲着贺战的人头去的,只是人刚摸进来,就被齐五给拿下。齐王原是想细细审问,人还没有带走,被抓的几人同时口吐鲜血,没了命。“大人,这些人怎么处理?”这些人身上都没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贺战知道,八成是跟三公主有关系的。“把这些尸体都带去总兵大人那里,就说是海寇回来寻仇,交由总兵大人处理。”当夜,这些人就到了蒋安澜那里。齐五倒也没有隐瞒,如实说了情况。第二天,蒋安澜便以总兵府的名义出了告示。海寇余孽夜袭定州知府,如今尚有贼人在逃,全城追捕贼人。若是有知情者,可报到定州知府或是总兵府,消息可靠,定有重赏。定州城的人都知道,正是因为前一次贺战到定州查案,协同当时的定州将军蒋安澜,一并剿灭了长鲸岛的海寇,还肃清了与海寇勾结的官员。所以,如今海寇回来报复贺战这个定州知府,那是绝对合情合理的。只是,消息传到乐瑶耳朵里,她连骂了几声‘蠢货’。王嬷嬷被绞杀,乐瑶哪里能咽得下那口气,这才派人去夜袭贺战。哪知道,这些人是真不中用。如今王嬷嬷没了,也无人替她出主意。又气又急,这几日也没有睡好,再加上肚子里的孩子也各种折腾。沈洪年回家时,大夫正在给乐瑶诊脉。“大夫,公主如何了?”沈洪年见大夫起身,忙上前问道。“回驸马爷,公主最近的胎像不是太好。要少动气,心情要好,这样腹中的胎儿才会好。我先开一副安胎药,公主吃了再看。”沈洪年让下人送大夫出去,他则坐到了床榻边。双手抓着乐瑶的手,万般担心的模样。“公主受苦了。这些日子,让公主跟着担心,是臣的错。但公主定要爱惜自己,保护好咱们的孩子”沈洪年只要愿意哄乐瑶,定是能哄得她服服帖帖的。这会儿说尽了温存的话,但乐瑶心里那口气,始终没得地方出。“王嬷嬷可是舅舅的人,就这么死了,我非得让贺战和云琅那个贱货付出代价。”沈洪年轻轻摸着她的头,“公主什么都不要想,没有什么比咱们的孩子重要。”“沈洪年,你亲娘受了那么大的罪,你就不恨?”沈洪年的手僵了一下,然后再次抚摸对方的头。“当然恨的。”沈洪年只应了这么一句。乐瑶拉住他的手,抬眼看,“听说,今日婆母受杖刑的时候,一直在咒骂你。好歹也是亲儿子,她怎么能这么恶毒?”沈洪年不语。“为了她,我在定州城的脸面都丢光了,你还因为她下了狱。她倒是一点不知道反省感激,自己连个妾室都管不好了,闹出这么大事来,还敢咒骂你。算了,让她吃些苦头,也是应该的。”乐瑶这个逻辑也是奇葩得很。她一面要沈洪年认同恨贺战和云琅。一面又觉得婆母恶毒,也不知道她到底站哪一边的。“我给父皇写了折子,也给母妃和舅舅都写了信,绝对不会让他们有好果子吃,且等着吧!”沈洪年低头轻吻了乐瑶的额头,“让公主为臣费心了。”“你对我好,我当然宠你,疼你。”此刻,乐瑶才觉得舒坦了些。但沈洪年此刻脑子里闪过的是昨日偷听到的对话。他本来是去找贺战说公事,哪知道刚到门口,就听到云琅在里边说话。出于好奇,他便多听了一会儿。不只知道端王死了,还听到云琅为他的母亲求情。端王怎么会死呢?在他的梦里,端王是几年之后才死的。那时候,梦里的他并不在京城,已经出任了定州知府。而端王死了不到一年,沐文昊就死了。现在,沐文昊是端王府世子,老王爷一死,他便是新的端王。太多太多与梦里的不一样了。他不确定,沐文昊的死期是不是近了。,!但显然,云琅那些话语里是对端王府的前路有些担心的。“听说,端王过世了。”乐瑶先是一愣,随即坐起身来,“听谁说的?”“四公主和贺大人都得了消息,四公主已经回京奔丧了。我也是偶然得知。”乐瑶听得这话,脸上顿时露出笑容。“端王那个老东西,早该死了。父皇一向不:()重生嫁给老鳏夫,宠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