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之外,长公主再次于长亭等候相送。“皇后说你一定会回京,还是她更了解你。你早些走也好,端王府的事,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好歹,别把你自己给牵连进去。”姑侄俩长亭话别,待了一盏茶的功夫。待到合江县乘船时,云琅特意让人拿了牌子请合江县令苏潜一见。苏潜来时,云琅煮了茶,满室茶香。“苏大人,快来尝尝我的茶。”云琅招手,苏潜有些受宠若惊。“臣苏潜,见过四公主。”“起来吧,苏大人。”云琅把茶盏递过去,苏潜赶紧双手接下,“谢四公主!”“坐吧,这里也没有外人,不需要那些虚礼。”苏潜哪里敢坐,躬身立于一旁,手中的茶也没有喝。云琅见他那般拘谨模样,笑道:“听闻苏大人以前供职户部,后来才到了合江任上。这是在合江待了几年,胆子也小了,我请你坐,都不敢坐了。”苏潜也不知道四公主叫他来做什么,突然这么热情,他确实有点忐忑。他又想着,莫不是四公主路过忠勇祠的时候,觉得建得不好?他可不敢贪墨半分银子,不只没有贪墨,他还往里搭了半年的俸禄。“臣,臣还是站着听公主吩咐。”云琅笑了起来,“你呀,想站就站着吧。今日叫你来呢,是想说,忠勇祠建得很好,安魂塔也深得我心。此次进京颇为匆忙,未及准备礼物给苏大人。这块玉佩是我出嫁之时,母后给的嫁妆,算是极贵重之物。今日赠予苏大人。”云琅从腰间解下了玉佩来,莲秀双手捧了递到苏潜面前。“苏大人!”苏潜哪里敢要,赶紧跪了下来,“臣谢公主赏。但如此贵重之物,臣不敢受。建忠勇祠和安魂塔,皆是公主出钱,我最多就是跑个腿,断不敢受公主如此贵重赏赐。”莲秀回头看云琅,云琅给了一个眼神,莲秀便拉住苏潜的手,强塞他手里。“苏大人,拿着吧。这是公主的心爱之物,若不是你办事尽心,公主断不会拿这么贵重的东西赏人的。”苏潜捧着,怕把东西给摔了。“臣”“好啦。再贵重的东西,也不如苏大人事情办得好。我已跟那忠勇祠的道人说了,平常要与行人方便,若是香火不好,钱不够,只管来找你。你也只管应他,但账目要对。”说完,莲秀又从怀里掏了一张银票出来,“苏大人,这个你也拿着。”苏潜虽不愿意收这东西,但公主执意要给,一再拒绝,那就是不识抬举了。苏潜是当过京官的,更知道破庙那场杀戮,并不是什么海寇。这权贵们的博弈,他一个七品小官,不想站任何一方,也不想得罪任何一方。所以,最终他还是收下了玉佩和银票。云琅也没有吩咐别的,说完了话,便让苏潜回去了。苏潜有些想不明白,难道就为了赏这些东西给他。但公主没说别的,他心里也踏实了几分。云琅的船离开合江,往定州去。船才刚靠岸,齐五就迎了上来。“见过四公主,我们大人正等着公主。”“可是有京城的消息传过来?”云琅问齐五。齐五点头,“因为这个,大人这两日都寝食难安。”“那走吧!”云琅上了齐五的马车,车子便往知府衙门去。贺战正在批阅公文,看到云琅进来,赶紧放下笔墨起身,又让齐五去外面守着,不让任何人进来。云琅见他脸色有些憔悴,那些消息传来传去,怕是到了这边,就不知道何等夸张了。而这个时候,端王府肯定不会跟他联系的,毕竟也怕端王府牵连了贺战。“姑祖母可好?”不等云琅坐下,贺战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老王妃。“我虽没有见到老王妃,但母后说了,老王妃历经三朝,什么样的风浪没有见过,不会因为这点事病倒。”听到这话,贺战到底松了口气。“那老王爷出殡路上真的”云琅大概说了一下出殡路上的事,还有老王爷的死因。贺战一拳头砸在几案上,“这些个狗东西,用这般龌龊的法子,该死!”“表哥,虽然这法子是上不得台面,但还是怨老王爷自己。这把年纪的人了,那些东西吃了会不会要命,他心里没数吗?非得要那一时的快活,这也不怪别人下套。人已死,说那些也无用。京城的事,有老王妃与皇后娘娘,端王府如今虽是风雨欲来,但还不到大厦将倾的时候。你且安心,做好你的事,不让人在这时候拿了话柄,那才是帮端王府。”“我知道。有你准话,我心里也就没那么乱了。对了,两位郡王参世子是怎么回事?”云琅喝了口茶,看着贺战。贺战有点急,“你说呀,看着我干嘛。”“表哥,你何等聪明的人,是不是急糊涂了,怎么这点事就看不明白了。别人不知道他们三兄弟的关系,你当是最清楚的。”“你是说故意?”云琅只笑不答。“也是,这个时候,端王府若是太过团结了,反倒越是让容不下。但,事情闹这么大,万一皇上真不让世子继承端王爵位,当如何?”“表哥,无论他们兄弟闹成什么样。父皇都不可能撤去端王府的爵位。三个嫡子,总会有一个会继承。如此,宗亲府和宣府,依旧还在端王府手中。而这些人,针对是整个端王府,不是三叔,也不是死去的老王爷,或者是现在病重的老王妃。说不定,他们这一闹,还有意外的收获。”“你的意思是,可能会有人去拉拢挑拨他们兄弟关系?”“表哥还是很聪明的。”“去,少给我戴高帽子。这些日子,京城那边陆续来了些消息,我是越听越心惊。我原也知道,老王爷这一走,端王府是会受些攻击的,但没想到”贺战叹了口气。权贵之家,说起来很好听的。但有的时候,倒下就是顷刻间的事。在定州府衙喝了一盏茶,云琅也就起身回府。:()重生嫁给老鳏夫,宠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