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门暗金色重炮一出,哪怕是强如张乐萱,也明显感觉到背脊一阵发冷。
就算内院的学员们不知道那个是定装魂导器发射装置,也能感觉到它所散发出的恐怖危险性。
如果史莱克有魂导系的学员在这里,一定会惊呼出声,这只是最寻常的魂导炮台战法,但孔天竟然没有使用任何的底座、支架或者防护措施!
他的身体,就是这座恐怖炮台最核心、最稳定的基座。
澎湃的魂力波动如同实质般荡漾开来,空气中弥漫开令人头皮发麻的能量威压。
似乎所有人都忽略了,孔天叙不仅仅是一名准魂帝,更是一名强悍的八级魂导师,而且和绝大部分魂导师不同,通过黑域之戒,他的一部分魂导器是可以提前预热的。
而有所准备的高阶魂导师,那将会是所有高阶魂师的噩梦。
“嗡??!”
所有的炮管,在同一瞬间亮起了刺目欲盲的魂力光芒。上百个光点急速凝聚、膨胀,仿佛上百只毁灭之眼同时睁开,那瞬间汇聚的魂力洪流,让整个山顶平台的空气都开始扭曲、沸腾。
洪流,这只能用洪流来形容。
那不是一道道分散的攻击,而是一片铺天盖地、属性各异的魂力射线组成的毁灭浪潮,在孔天叙那强大精神力的精确引导下,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覆盖向场上除了他之外的每一个学员。
戴华斌拼尽全力发出的白虎烈光波,在这片毁灭洪流面前,宛如投入熔炉的雪花,瞬间汽化,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首当其冲的两名魂圣,眼中瞬间被惊恐填满。他们引以为傲的武魂真身,在这股沛莫能御的集体打击面前,显得如此脆弱,护体魂力如同纸糊般破碎。
千钧一发之际,月光如练,瞬间将两名魂圣扯出圈外。同时,金叶寰所化的厚土鳄王怒吼一声,巨大的身躯挡在洪流最主要的冲击路径前,厚重的土黄色光芒暴涨,硬生生扛下了最猛烈的第一波冲击。
剧烈的轰鸣震耳欲聋,各色魂光混杂着尘土冲天而起,将半个天空都染得光怪陆离。恐怖的冲击力将靠近的学员如同稻草人般掀飞,不少人还在半空就被交织的麻痹射线命中,浑身抽搐地跌落在地,或直接摔出金色圈外。
仅仅一击!
硝烟缓缓散开,原本站满了学员的实战区内,此刻一片狼藉。
场地中央,唯有那座冰冷的金属堡垒巍然屹立,炮口残留的微光,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的能量余晖,飞扬的尘土将金属光泽衬得愈发狰狞。
金属铿锵声再次响起,炮管收缩、折叠,迅速收回储物魂导戒中。孔天叙若无其事地牵着雪帝的手,从逐渐消散的金属结构中缓步走出,脸色只是略显苍白。
其他人的状态尚佳,毕竟孔天叙选择的只是以麻痹效果为主的控制射线,唯独戴华斌瘫倒在地,浑身焦黑,衣不蔽体,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
他那经过数重增幅的白虎之躯,在水、火、土、风、光明、黑暗、雷电、冰霜、金属、爆裂和麻痹多种属性魂导射线的交织侵蚀下,仿佛正承受着千刀万剐般的极致痛苦。
自己居然,居然连一击都没能抵挡下来吗?!
戴华斌竭力不让自己痛呼出声,试图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色的不甘,哪还有半分白虎公爵之子的威风。
孔天叙走到他身边,脚步未停。
他甚至没有低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淡淡地扫了一下地上那团狼狈的身影,如同路过一条死狗。
戴华斌所有的野心,所有的家族荣辱,在他眼中,甚至不值得一个停顿,一句质问。他们,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
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比死亡更让戴华斌绝望。
孔天叙径直走过,向着场外走去,留给戴华斌的,只有一个越来越远的漠然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