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孔天叙完成第一魂核,同时银龙武魂正式进化为神圣巨龙的时候,冲天而起的能量光柱威势极为惊人,但也彻底捅破了纯白骨塔。
或者按照角鳞马群的说法,那也就是星辰圣塔的穹顶。
为避免他日晒雨淋,张乐萱和马小桃便在陨落星辰位面就地取材,以孔天叙为中心,搭建了一座简陋却稳固的小棚。
可即便如此,按理来说,当孔天叙的深度冥想持续一段时间后,他整个人身上都应该已经是一层尘土了。
然而,无论是体内正常的排垢,还是身上的落灰,在孔天叙这里都没有出现,他依然是那副挺拔而纤毫不染的样子。
甚至到一年之后,马小桃和张乐萱储物魂导器中的衣物都逐渐消耗殆尽,只剩两件战斗用的劲装来回换洗时,他也没有丝毫改变。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身体已经变得有些冷硬了,就像是块石头似的。无论是呼吸还是心跳,都几不可闻。越来越难以察觉。
唯有那份不断旋转的磅礴魂力,如同无形的江河,依旧昼夜不息地向他体内奔涌。
张乐萱粗略估算过,孔天叙一日吞吐的魂力量,竟是她自身的数倍之多。
出身于史莱克学院的张乐萱和马小桃自然明白深度冥想的意义,所以一开始她们根本就不急。
深度冥想状态下,魂师的新陈代谢会降至最低,身体机能也会趋于休眠装态。
一次冥想好几天乃至一个月,在魂师界都不算罕见。在内院历史上,也不乏先例。
而冥想时间越长,往往意味着收获越大,对未来的道路影响越深远。
深度冥想最长时间的纪录保持者自然是当年的龙神斗罗穆恩,他正是在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后又多次进入明悟式深度冥想,最长一次甚至达到了十一个月之久,这才彻底完善了自己的君临天下。
如今,孔天叙已悄然打破了这一纪录。他的身体一切平稳,只是此次冥想的深度,显然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层次。
他正在自己开创的道路上,走得比任何人都远………………
张乐萱与往常一样,走进了这片被星辰之力笼罩的静谧空间。
因陨落星辰位面缺乏肉食,仅以野果清泉为继,她清减了些许,却丝毫无损其风姿,反让那腰身至臀腿的曼妙曲线,在简洁劲装下勾勒得愈发惊心动魄。
张乐萱坐在孔天叙身边,看着盘膝坐在那里,沉静的宛如孩子一般的孔天叙,她的目光也很平和。
从孔天叙身上,她隐约感知到魂核那股奇特而磅礴的律动,这律动甚至隐隐牵引着她自身的魂力,产生微妙的共鸣。
对于孔天叙,张乐萱已难以清晰界定自己到底怀揣着怎样的情感。
从最初见面时关于武魂融合技的试探与碰撞,到星斗大森林中的情绪失控与生死相依,再到月夜下的袒露心扉。。。。。。及至这两年来,无数的亲密点滴。
一切都在悄然改变,最终凝刻成某种刻入骨髓的烙印。
这是爱吗?张乐萱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似乎已经离不开孔天叙了,也不想离开。
至少,这份悸动与对贝贝的感觉截然不同,也迥异于她过往生命中的任何体验。
张乐萱轻轻地托着腮,凝视着孔天叙沉静的眉眼,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起。
“小桃今天又去找云泽前辈切磋了,”她轻声开口,像往常一样对着沉睡般的人絮语,“她总是闲不住,说什么在你这儿待着,骨头都要生锈了。”
“但我知道,她总在夜里偷偷过来,在你旁边坐上好一会儿,又悄悄离开。”
“你们之间,到底有过怎样的故事呢?你似乎总有办法,让那些骄傲得不像话的人,都心甘情愿地绕着你转。”
骨塔内,只有张乐萱清浅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这简单到近乎一成不变的日子,意外地并未让她感到枯燥。反倒有种远离喧嚣的安宁。
“不知不觉就一年了。天叙,你怎么还没醒呢?不过,我好像有些喜欢上这样简单的生活了。没有外界的纷扰,没有学院的压力,只是在这里,陪着你。
“有时候,我甚至会想。。。。。。”张乐萱的声音越来越轻,几近呢喃,脸上悄然飞起一抹极淡的红晕,“就这样一直待在这里,好像也不错。”
她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慢慢向前倾身,靠近那张沉静如玉的俊朗面容。
张乐萱没有察觉,就在她逐渐靠近的刹那,一种奇异的感觉悄然降临。她体内的魂力竟在无意识中自行运转起来,一层淡若薄雾的紫金色光晕,随之从她周身悄然绽放。
“我有好多话,想问你呢。”
“这种感觉,”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寂静中放大,有些慌乱,却又带着某种在无人的角落中做坏事的隐秘刺激,“是不是就是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