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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毒不死 傲天给宗主磕头（第2页）

“献祭？”孔德明艰涩开口。

“对。”孔天叙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骨髓发寒的弧度，“献祭‘旧序’的最后祭坛——供奉殿。”

就在此时，明都，供奉殿深处。

钱少少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面前悬浮的七枚紫色魂环，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缓缓旋转。并非魂师主动催动，而是它们自身在“呼吸”。每一次明灭，都牵动着整个供奉殿地脉深处传来的、沉闷如心脏搏动的轰鸣。殿内所有魂导器阵列的指示灯，无论等级高低，尽数熄灭，唯独围绕着那七枚魂环的区域，空气呈现出诡异的、液态金属般的扭曲波纹。

“噗——！”

钱少少喉头一甜，喷出一口暗金色的血。血珠尚未落地，便被那扭曲波纹吸入，瞬间蒸腾为一缕缕金白烟气，缭绕于魂环周围，竟似为其镀上了一层神圣的辉光。

“不……不可能……”他嘶声低语，目光死死盯着魂环中央，那七枚魂环交叠的核心处，一点比针尖更细、却比太阳更炽烈的金白光点，正以一种恒定的、无可抗拒的节奏，无声脉动。

咚……咚……咚……

每一次脉动，都让钱少少的魂核剧烈抽搐，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揉捏。他引以为傲的、足以镇压同阶魂师的魂力海洋，此刻竟如沸水般翻腾，无数细小的金白光点自魂力深处凭空诞生，疯狂吞噬、同化着他苦修数十年的魂力本源！他的魂力修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格式化”！

“啊——！！！”他再也抑制不住，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哀嚎，双手死死抠进身下坚硬的玄冰地砖，指甲崩裂，鲜血淋漓。他想引爆魂环自毁，可意念刚起，那七枚魂环便同时一颤，一股浩瀚、慈悲、却又绝对不容置疑的意志，如洪流般冲垮了他所有的抵抗念头——

【顺从。】

【归位。】

【永序。】

意志并非声音，却直接烙印在他灵魂最深处。钱少少眼中最后一丝属于“钱少少”的桀骜与疯狂，被那金白光芒温柔而彻底地……覆盖、抹平。他瞳孔深处，属于人类的情绪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性的、空灵的平静。他缓缓松开抠进地砖的手，沾满鲜血的指尖，轻轻抚过身边一尊早已蒙尘的古老供奉雕像——那雕像面容模糊，只余一个仰望苍穹的剪影。

“恭迎……永序。”他喃喃道，声音空灵悦耳，再无半分沙哑。

同一时刻，明都各处。

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后山禁地，七位闭关冲击魂斗罗瓶颈的老牌魂导师，体内魂力同时失控暴走，周身浮现与钱少少一般无二的七枚紫色魂环。他们脸上没有恐惧，只有恍然大悟的狂喜，齐齐跪拜，额头触地。

明都卫戍区军营，黄瑶影麾下最精锐的“玄甲营”三千将士，正操练阵型。忽有一名百夫长仰天长啸，背后九枚魂环轰然浮现，其中第七、第八、第九环，赫然化作三枚深邃紫环！他双目金白，高举长枪，枪尖直指苍穹：“永序临世！”

三千玄甲兵齐声应和，声浪撕裂云霄，手中魂导器齐齐亮起金白光芒，汇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直插云层！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供奉殿最高处，那座象征日月帝国武魂至高权威的“万魂穹顶”。穹顶之上，原本镶嵌着九十九枚代表历代供奉的魂骨遗珍。此刻，其中三十六枚，表面浮现出与孔天叙掌心同源的金白纹路，纹路蔓延，竟在穹顶中央，自行勾勒出一幅巨大、繁复、美得令人窒息的——苍穹星图！

星图中央，一颗从未在斗罗大陆夜空中出现过的、散发着永恒金白光辉的星辰，正缓缓升起。

风雪渐歇。

孔天叙与孔德明并肩立于断崖，遥望明都方向。那里，一道接一道的金白光柱刺破阴霾，如利剑，如丰碑，如……新生的脊梁。

“爷爷，”孔天叙轻声道，声音融入风雪，却清晰无比，“您说，当徐天然看到，他倚为长城的供奉殿，一夜之间，成了‘永序苍穹’的第一座圣殿；当他最信任的供奉、最精锐的军队、最骄傲的魂导师学院，全都沐浴在同样的金白光辉之下……他还会觉得，自己是在利用圣灵教，还是……在为‘永序’铺就王座？”

孔德明沉默良久，缓缓抬起手，指向南方。他枯槁的手指不再颤抖，只有一种历经万劫、终见彼岸的平静。

“叙儿，”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斩断宿命的决绝，“去吧。去做那场……献祭。”

风雪彻底停了。

极北之地的天空，前所未有的澄澈。亿万星辰垂落，仿佛触手可及。而在那浩瀚星海的最深处，一点微弱却无比恒定的金白光芒，正悄然苏醒，无声脉动。

咚……咚……咚……

那节奏，与孔天叙掌心，与明都穹顶，与钱少少魂核深处，完全一致。

永序，已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