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中年人,后方的贵妇都变了脸色,不约而同的远离了二人,让沐安和沐灵儿二人所在的位置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空圈。
周围的人也注意到了这里,齐刷刷的看向沐安和沐灵儿,有的面露悲悯,有的在迟疑一二后退了一步,有的用看疯子一般的目光看著二人。
这话是能在公开场合说的吗?哪家的后辈,这般不懂事?怕是要平白糟了灾。
还有的人目光中带著明显的嫌弃和不加掩饰的骄傲。
“卑贱的外乡人,不识天数,不知礼法,安敢在这庄严之所犬吠?
见识短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在如此庄严的城墙下,说这样卑鄙无耻的话,公然侮辱皇室,侮辱朝堂诸公。
这般的卑贱之人,就是有九个脑袋也不够砍得。
多少年没在城里见过这般愚蠢的泥腿子了?
就是可惜了,这二人都长了一副好皮囊,到头来却要落个尸首分离的下场。
溅出的鲜血都会被外城的泥腿子拿馒头接住,用来给家中的孩子治病。
这般结局,还不如扔进教坊司里,还能供人赏玩一番。
浪费,实在是太浪费了!”
其他人的所思所想,沐灵儿並不知情。
脑袋长在別人身上,她管不了別人的想法,只能决定自己想什么和说什么。
沐安倒是有注意到这些找死的蠢货,虽然没说出口,但那明显的恶意,配上自动传入他耳中的心声,让他很难不在意。
看不起都是小事,觉得他们蠢也不是什么大事,都是人之常情,沐安可以理解。
心里想的一般情况下不能作为罪责来判定。
但是这些个想著教坊司的,一个个还业力缠身,不送他们一程,实在是有违道心。
思索了不到一秒,沐安选择了让这些蠢货暂时多活一小会,等听完沐灵儿输出再送他们回归天地。
今日的沐灵儿小嘴跟凃了毒药似的,一个劲的输出,给启安城的一眾权贵,从上到下全贬低了一顿。
“內城豪奢至极,高楼巍峨,宫殿堂皇,儘是达官显贵。
瞧著金碧辉煌的建筑,大理石铺成的道路,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家里用的碗筷怕是都是金子玉石製成的。
外城却处处是流浪的乞儿,卖炭的老翁,冻死饿死的可怜人。
就这短短三百里的路程,我也不知道看到了多少活在阴沟里的可怜人。
多少人苦命人身上背著沉重的担子,在路上走著走著就被担子压垮,丟了性命。
这算什么?天子脚下就这样一副模样?
这大启皇室传承千年,有閒钱打造这么多数百米高的雄伟大殿,还有能耐斥巨资打造云霄军团……
却连这么一点怜悯的目光都不肯垂下,去救济一下那些活不下的百姓……
怎么?启安城外围的百姓就不配好好活著吗?还是说他们就不是大启的子民了吗?”